“醒了？”有人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嗓音不似初见时那般清，细细听来有些沙哑。

何溯嗓涩得发，其原因无非是某个人上的某件东西长得骇人，且攥着他的后脑发丝一遍又一遍的将浑圆的蕈他咽。

“怕被唐门的人穷追不舍，所以不敢生火取，你我只好挤一挤了。权宜之计，萧少侠莫要嫌弃。”何溯解释着，把火折盖合上还给萧岫。见他腾不手来，便帮他回怀里。

啊，有前人挖的山，好些个呢，你瞧见酸枣枝就能摸去歇脚啦！”村民们心快，你一言我一句地把底透了个净。

红袖男心领神会，纤手在脑后摸了一阵，一镶满珠翠的金簪来。

何溯猛地坐直：糟了。

萧岫懵懵的，脑袋像是被劫匪洗劫一空。他呆呆地接过喝了，又吃了几颗枣，腮帮鼓鼓地，突然僵住。

“大哥，这村里谁家有呀？”

萧岫觉自己的右手掌上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像是石。

黄二彪汗如雨下，他实诚了大半辈，编竹篮得心应手，编谎骗人难乎其难，只得咧一个苦哈哈的笑，耷拉着对二人。

何溯暗暗庆幸，小少侠一声不吭，想是不记得那些荒唐事了。幸好幸好，自己在江湖上的这张脸面还能挂得住。故而放松下来，背靠石百无聊赖的想要是里有竹篾就好了，可以个推枣磨玩，打发时光等萧岫恢复力。

红袖男巧笑嫣兮：“多谢诸位了，江湖路远，就此别过。”他低轻轻拽了拽女孩的衣袖，柔声：“我们走吧。”

萧岫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正醒来了，毕竟无论清醒还是在梦中，他前都是一片挥之不去的迷雾。目盲使他自心滕起一焦躁，似乎要鼓动内腑中已被扑灭的火苗重新燃起，黑烟熏得他脑昏涨。

女孩并未回答，而是盯着倒在地上的驴若有所思。可巧驴有苏醒的征兆，黑乎乎的大睛缓缓睁开，长脖也抬了些。它后知后觉地对上女孩的视线，四肢猛地抻直，驴脑袋重新砸回地面，两一闭选择装死。

他清清嗓，努力把嘶哑的声音盖过，不动声：“伸手。”

说罢，他挨着萧岫坐下，把盖在萧岫上的衣——正是那件惨烈牺牲的外衫，扯过来给自己裹上些。

萧岫乖乖朝他声音的方向摊开两只手，何溯举着他赔上半个时辰手活活才换来的火折，借着微弱的光芒把两样东西分别放在萧岫的左右手上。

黑暗中，萧岫轻轻地“啊”了一声。

“是。我拿着你的火折去里面找，居然有幸见识到了‘滴石穿’，从上面渗下的滴积年累月，把这块石砸一个凹槽，竟成了现成的石杯。要不是在逃命，真想带走。”何溯一边叹一边从腰间挂着的锦中抓一大把酸枣萧岫空着的左手里，“我去揪了酸枣，吃了填填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