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驱使着驴车，赶在天亮之前，晃晃悠悠的踏上了帮人逃亡的路。

“咳！”萧岫突然呛出一口血，将何溯拽回现在。他立即回头瞧了眼血的颜色，拧眉道：“别咽！都吐出来。”

萧岫乖乖听话，将顶在喉咙里的污血尽数吐了出来。许是血气太重，花驴子惊恐的颠了下车，萧岫一时失了平衡向后歪倒，何溯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回原位。小少侠此时看起来脆弱极了，就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姿势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抱歉……”萧岫捂着嘴巴，声音有些闷闷的，“血……咳到你衣衫上了罢。”

何溯一手给他做支撑，一手帮他顺气，“是呀，少侠要还我件新衣服吗？”

萧岫点头，正色道：“还的。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我都会还的。”

何溯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这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真挚得可爱，不禁好笑道：“那我可要好好想想要什么衣服。先不说这个了，你现在眼前是什么颜色？”

“黑色。”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何溯点了三处萧岫眼部的穴位，“还有刺痛阴冷的感觉吗？”

“轻微。几乎没有了。”

何溯略加思索，抓住他的手腕牵放在板车的挡板上，三指搭脉。

不错。虽说他的脉象距离平稳还差十万八千里，但毒已散去五成，伤势也未再加重，这小少侠成功脱离了黑白无常的监守。

“你运气真好。”何溯忍不住感叹。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古人诚不欺我。

萧岫下意识摸了摸眼睛：“是因为能治好吗？”

“是。也不全是。”何溯扬眉一笑，瑟瑟秋风登时在他眼角眉梢化作一股春意，“你运气好就好在能遇见我，而我，正是那个能医好你的人。”

虽看不见，可萧岫仍觉心尖一颤，这人好似能有让枯木逢春的仙术，有一派生机纯然肺腑。见他不语，何溯以为他有所不信，补充道：“现在只是药不够，等我们到了灵犀城买了药，我保证你三个月后药到病除。”

萧岫一愣：“三个月？”

何溯：“很快啦。就算是唐门的唐老太亲自给你喂解药，你也要吃上小半年眼睛才能全然恢复。”

“话说你们望天门到底和唐门结了什么仇怨啊，至于给你下这么重的毒吗？算了，现在问你你也不知道。”何溯单手驱车，突然想到还不知晓这小少侠的名字，回头问道，“对了，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呢。之前是不够信任，现下可以说了罢？我，何溯，心归何处的何，追本溯源的溯，是名村医。你呢？”

萧岫唇瓣微启：“在下望天门九弟子，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