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的怒意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姜业愣了一下才接：“……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的嘛，不用你这么辛苦。”

“你自己还？省省吧。今天为了来接你我还要被扣半天的工钱。我不想五十岁了还要去上夜班。”

＂……是我忘了。＂姜泽显有尴尬，没再去扒拉开他的手，＂你等了一夜没睡吗？＂

姜业拿着十五块去雇了三个同校初三的学生，叫他们把欺负他的同学揍了一顿，霸凌事件就被他一次解决了。

他爹这样天赋异禀，他于遗传，即便有小小的变态也很是合理。

姜泽显愧疚不已，又实在没有时间去接他，破天荒地一次给了姜业二十块，让他拿去和同学打好关系，以后好结伴回家，免得落单再被坏人盯上。

“怎么？助学贷款的钱难不用还？”

“我之后工作了可以自己还啊。”

父亲改变了主意，现在姜泽显并不打算带他去吃糕或是坐下来一起吃糕了。

姜泽显安置好姜业之后，丢给他一张百元整钞就一言不发地走了。

老男人偶有的愧疚心让姜业十分受用，他很擅长得寸尺利用父亲的一小错误达成自己的目的。

天迅速猛烈的撞击声和承受不住的声又不似作伪。

“我不去上夜班，钱哪里来？你读大学的学费哪里来？你当我喜上夜班？”

但姜业依旧隔一段时间就以“没有人愿意陪我回家”为由再去问姜泽显骗几个零钱。只是上育课不小心摔了一跤也要添油加醋说自己被坏人威胁。

姜业通过这一串奇妙的推导立刻接受了自己对亲爹抱有望的事实，还把错通过遗传这一途径全甩到了姜泽显上。

＂没大没小？在学校睡觉睡昏了？＂姜泽显相当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扒拉开。

老氓生小变态，讲究的就是一个传承。

初一时候姜业因为混血长相被同学欺负，他带着一伤回去和姜泽显说自己被坏人打劫。

不过因为他总是扯谎，每次一说，姜泽显都张得很，要四周探查一番，他们这块儿的治安莫名其妙就变了贫民区最好的，房租都连带着变贵了一些。

“对啊，我以为你至少会记得我的十八岁生日……”姜业再接再厉卖惨，手臂环着父亲的腰揩油，带着一报复心和圈地盘的意味。

“……以后等不到就不要等了……今天待会儿带你去吃糕。”

姜业神清气，毫无顾忌地就上前揽住姜泽显的腰。

姜业能在姜泽显这近乎于没有父的教育下健康长大的秘诀就是缺心加脸厚，毫不在意地再次贴上去，顺带着卖惨：＂爸～昨天是我十八岁生日，你为什么没回家？＂

姜业没再接话，环着姜泽显腰的手臂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放下了。

每日都在被生活，还有力人，也真真是天赋异禀。

颇有些不而散的意味，这百元款大概是留给他吃生日糕的钱，姜业想。

四十岁疏于保养穷困潦倒的老男人饭都快吃不饱饭了，竟然还能拥有傲人的能力，只能是天赋异禀。

父俩沉默地维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走回家，姜业突然想起他们那十八年的父情分似乎总在重演这样的时刻。

在姜业一步要求姜泽显以后晚上能不能早回来时，姜泽显的愧疚心被耗尽了。

姜泽显在到愧疚后总会纵容他很长一段时间，不过纵容也是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