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胧发一声舒服的轻叹。

于小六想着方才在门时候好像摸着了个的东西，想来是撞了，便拿手指拨开碧胧额角的发找那鼓包，谁知拨开蓬松的发丝竟看见了个像是犄角一样圆锥形的东西，只有一个指节长短，通透明还隐隐泛着莹莹的蓝光。

碧胧。

他比“梦里”还要好看。

碧胧仰看他，见他不气不恼，本没要跟自己动手的样，似是真的把昨晚自己拿指甲戳他的事给忘了，便也定下心来。他轻咳两声，“本仙君刚刚不过是想去看看你换回来的果。”

手巾被井浸得冰凉，贴在额上火辣辣的痛立刻消退不少。嘴里还嚼着被井浸的冰凉多的梨。

着个碧胧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毕竟他也从来没穿过衣服。见于小六对他如此殷切倒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己的仙君份震慑了他，他才待自己如此细致。碧胧也不看他，只吃着梨颇为傲气地从鼻里挤了个音当是回应。

不一会碧胧就看见小六一手端着个盆一手拎着个桶地回来了。他连盆带桶放到床边，捞起盆里浮着的瓷碗送到碧胧下，“这个大小仙君可还满意？”

碧胧见梨已经切成了适宜的小块，喜喜地接了过来，“尚可。”

虽然于小六这人还算不错，可万一他要真跟自己动手，那自己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于小六看碧胧吃得开心不由弯起了，他将浸在盆里的手巾捞来拧了个半，叠了几折敷在了碧胧额的红印上。

于小六看着跌坐在门的碧胧，不由屏住了呼。

碧胧一僵，继而嘴里没咽下去的梨渣了来，“咳...你别摸！”他将于小六的手扒拉到一边。

话音刚落，就见被团成的茧蛹“蹭”地从床上窜起来，叽里咕噜到地上，又跌跌撞撞蒙苍蝇似地往门去。

碧胧的长甲又收了回去。

于小六不由用指腹在那上面挲起来。

只听屋门砰地发一声重响，随后那只“茧蛹”便在了闭的门扉旁，散开“茧衣”里面莹白的蝶儿来。

于小六不接茬，只蹲下去洗他那双沾了灰的脚丫。那白脚丫常年不沾地，从脚尖到脚跟无一不是细，握在手里像是握着块光洁无暇的凉玉。

他语气既谦卑又恭谨，得碧胧都不好意思发火，“算了，也不怪你。”碧胧又在瓷碗里捻了一块梨嘴里，破自得：“要怪只怪我这法宝实在太过妙。”

碧胧脚丫被于小六那双有些微糙的大手磨得脚心发，有些耐不住，“都好半天了，怎么还没洗完。”白脚丫在于小六手里抖了抖，甩了他一脸。

碧胧捂着被撞疼了的额，微微偏过去偷瞄于小六，却正对上他灼灼的目光。碧胧将落的被又往肩扯了扯，着心虚耍横，“看什么！没见过仙人化形吗！”他偷偷把手往被里藏了藏。

“仙君这会想吃？”

“那仙君在这等着，我去给仙君端来。”于小六殷切。

见于小六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碧胧缩着又往门上靠了靠，暗中生两分长甲来。却见于小六在他面前蹲下，大手在他额前撞红了的地方了，“仙君可撞疼了？”

“好了。”于小六给碧胧脚，又另拿了块帕。他一气，佝偻着腰坐到了碧胧边，将碧胧上披着的被掀了下去，“给仙君再上吧，方才在地上蹭了不少灰。”

还会长吗？”

速度之快，于小六都没能反应过来。

于小六将碧胧从地上搀了起来，揽着他半的肩往床边带，轻描淡写：“仙君刚才要门可是想什么？”他把碧胧坐在床边，“吩咐小六就行，仙君无需自己动手。”

于小六把他长至腰际的微卷长发从前拨到后，了他

于小六看着他两颊到耳垂连成一片的红雾，眯了眯，“对不住，实在太好看了，我一时没忍住，仙君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