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已然呼呼睡去，熟睡的脸如天使一般，但安娜知，这个孩的一生都将是堕落下的恶，永远都不可能是天使。

“睡吧，睡吧，小杂，睡吧，睡吧……”

“喝药。”她公事公办的吻，却架不住小家伙翻向着自己爬来，他的笑脸很可，但异的眸将可变成了诡异。

这会让她想起卑微低贱的自己给这个本不该生的劣等玩意儿喂的记忆。

“罢了，就今天一次，陪你睡。”

安娜收起碗，却并没有立刻走，而是回到杂边，缓缓伸手，迟疑一会儿，轻轻摸了摸小杂细绒绒的黑发，不过很快就回了手。但她似乎又改变了主意。

但杂尚且年幼，并听不懂这一段话的义，他只是继续扬起笑脸，等待着夸夸，抑或是久违的摸摸，或者……一个抱抱。

“睡吧，睡吧，我的小宝贝，睡吧，睡吧，一个好梦，睡吧，睡吧，妈妈着你……”

“杂，你不可能得到任何夸奖。”但安娜不会夸奖，她只是难得矮下，冲着小杂絮絮叨叨，“你的，你的血统，决定了你一辈都不可能被夸奖，被，被接纳。没有任何地方会是你的容之所……你本就不应该生。”

安娜知这个笑是在讨好自己，她知这小家伙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在尝试讨好自己，这行为就和过去的自己一样，是植在骨里的卑微与低贱。

“贱货。”她骂了一句，但还是拿起放在一旁的一个小碗，里面盛着她今天熬好的药，“明明就是个杂，居然还要我照顾你，脆让你自自灭算了。”她走近熟睡的小家伙，准备给他药，但小家伙却像是条件反一样，立刻睁开，那一瞬间的凶狠和警惕被安娜看在里。

小家伙将碗的净净，骄傲地抬起小脑袋，似乎是想让安娜夸夸自己。

褥上拱着，濡了被褥，让安娜一瞬间想呕。

“杂，我不会你。”

她顿了一下。

“晚安。”

“自己乖乖喝掉，别离我太近。”安娜命令的语气与往日一般，不过这也是小杂最熟悉的，他爬到药碗旁边，向一只四足兽，着碗里的药，还时不时抬起小脸，冲安娜笑。

“妈妈不你。”

“毕竟我也不曾被谁过。”

她把小家伙推回被褥之上，用毯盖好那乎乎却布满红痕的。她侧坐一旁，右手轻轻抚摸着小家伙的小脑袋，嘴里念叨着一些支离破碎的歌词——

她真的很讨厌这只杂这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