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下移，正中央的沙发、地毯或是矮榻上都坐着人，几人里有的拿着手柄在玩游戏，也有的仅是拿着手机回消息，还有三四个凑在一块喝着酒。

许栖摇了摇，说：“谢谢，不用，现在就开始吧。”否则等写完结束要很晚，公车该停了。

“要喝还是饮料？”段小鱼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说话声音也是甜甜的。

“——贺哥！”段小鱼不等他说完，忽地转看向从台走来的贺川，睛都变得亮晶晶的，快步走了过去。

他愣了一下，转而低看了厚厚的卷，这份量比想象中的多，如果全写完，回去公车肯定就停了。

一烂布条，怎么还收着？

“喏，这些。”段小鱼的声音打断了许栖的思绪。

许栖在手机上发了消息，约莫过了两分钟，门从里面推开，走来一位年纪和他一般大的少年，少年走到黄的光影下，一张雪白清秀的脸更显生动，他看到许栖，便遥遥招了下手，喊了声：“许栖。”

“好的，那这些——”

许栖的目光下意识追随了过去，首先注意到的贺川浸在暗光影里的一张很是英俊的脸，脸廓透着些锋芒，对方只简单穿一黑T恤，却掩不住宽肩窄腰的好材，再往下是贺川的垂着的一只手臂，从短袖袖延申青紫淤痕，手肘还包扎着纱布，许栖眉心轻轻了下。

许栖这才发现对方手腕竟缠着破布条，布条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洗不净的血痕，却被贺川不嫌脏地系在了手上。

见许栖了，他又笑：“不过贺哥的卷难度有哦。”

不会吧……

随着贺川的走近，客厅明亮耀的灯光尽数照在了他的上，也将他的那只受伤的手臂照得清清楚楚。

一双眸里都泛着光，尾不觉带了些笑，看得段小鱼呆了一瞬。

许栖一颗心忽上忽下，扑通扑通个不停，S市酷暑早过去了，他却在这初秋夜晚了一汗。

如果说这本世界，原主是角里的万人嫌，那么这个小鱼就是角中的万人迷了，堪称团了。

段小鱼没再客，径直将他带上楼梯，边走边说：“卷有二、也有三的，你都能吧？”

许栖这辈都没那么心虚过，他咽了咽，轻眨了下睛，手里的试卷被他握得发了声响。

正斟酌间，手机就传来叮的一声，许栖开一看，转账过来的数字太过亮，他那犹豫瞬间烟消云散，立刻化为小财迷。

许栖了，他在来之前熟悉了一下，男生有个很可的名字，叫段小鱼，家境优渥，更是因为长相可、格乖巧，受到很多男生、女生的喜。

汗珠顺着他白皙的脖颈往下落，到小小的结，得那里漉漉的。他忍不住抬起胳膊了，再抬，猝不及防和远的贺川视线相撞。

许栖呼一窒，呆愣在原地，一时间脑海里关于那天小巷里的记忆像是被大雨淋了的湖面，各细节如同湖中鱼儿般纷纷扑腾起来。

贺川怎么还留着这个？

门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将他带了去，过了几座独栋别墅，许栖停在了别墅门前的镌刻着繁复纹的铁门前，门内右侧的小园里开着颜各异的，廊檐落下黄的灯光，几缕暗香在空气中缓缓淌。

再回过神来，刚刚站在那的贺川已经走远，段小鱼亦步亦趋跟在他后，许栖这才悄悄放下了心，找了张偏僻了桌，写起了卷。

许栖还在纳闷什么贺哥时，二楼的客厅就传来了嘈杂声，他抬望去，硕大的电屏幕撞了视野里，屏幕上是正行着激烈的竞技游戏。

唉……许栖垂下眸，在心里叹了气。

难是他前几天祸东引没成功，没让贺川相信是郑浩打的？贺川不会是要探究到底，继续寻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