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可是”一下就燃了他心里的光，孟盛夏捺住自己的激动，尽可能平静地鼓励对方说下去：“可是什么？”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直到孟盛夏有些困了，心想下次再提吧，打算和对方一声晚安的时候，他才听到牧周文有些颤抖的回答：“学长，我不想——”

“我接受不了……”牧周文的声音里似乎还带上了一哭腔，孟盛夏连忙了几张纸攥在手里，“自己会是这样的人。”

“不想什么？”

他把消息发送去，然后抓起一只笔在在屉里的笔记本上涂画了起来。

牧周文的脸上却浮现了茫然：“我没有和严学长比啊？”他愣愣地这么反问到，然后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下更是脸红得不肯说话了。

他们两家也许没有太多的来往，否则他应该很久之前就见过对方或是听说过对方的名字了，不至于到大学才和对方认识。孟盛夏这么想到，飞快给自己的那些哥们送了信，打听起了郑楚的家。

“不专一什么？”孟盛夏恨不得这时候把对方抱起来转几个圈，可他还没有听到自己最想听到的分，只能继续耐心地等待。

他膛里满了甜的心绪，可在这样的幸福当中，他的脑内却一闪而过和牧周文遭遇的事件：陶之轩，郑楚和牧周语，他们三个人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难……郑楚着急的缘故是牧周语选择了陶之轩吗？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可孟盛夏又觉得有些奇怪。就算牧周语是个私生，陶之轩也只是家里的老幺，两人结婚大概也威胁不到郑楚。何况郑楚还嫁给了陶之轩的大哥，那个将要继承家业的长。

孟盛夏画了三个圈，代表三个人的关系，然后将圈与圈重合的地方拉了一线来，标注起了自己得到的情报。可当他把自己知的消息全列来的时候，孟盛夏心里越发觉得疑惑了。

牧周文却没有搭话，似乎很是沮丧于自己的变心。孟盛夏也不太好得说话，只能也默默地坐在他边，等他自己把问题想通。可不知不觉间，牧周文就睡了过去，传来绵长的呼声。

话音刚落，牧周文就翻过去逃避了他的注视。孟盛夏也没有迫他面向自己，而是等着牧周文自己开。

孟盛夏自认自己那时候确实是很傻很天真，总想着恋是两个人的事情，和家里人又有什么关系？所以也从没有追问过郑楚。郑楚似乎也乐得不和他讨论这些问题，他们就那么乎乎地度过了一段看上去还算甜的时间。到最后他也只隐约知郑楚和家里人的关系比较生疏，但他们没来得及走到见家长这一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快到了前任婚礼应该怎么办的环节——所以他本不怎么了解对方的家构成，孟盛夏一拍自己的脑门，这下才察觉到自己当时有多离谱。

“我明明喜了哥那么久，可是……”

“想问这个问题的是我才对。”孟盛夏收敛了自己语气里的轻佻，“你喜我吗？即使是一？”

他到底在为什么焦急呢？

孟盛夏不免叹了气。他不太懂牧周文到底在难以割舍什么，可他又觉得，这就是他起初喜对方的理由。牧周文对于情的真挚与专一，就是他最初引自己的缘故。

如果只是这样过渡型的情，为什么郑楚要生气呢？

“靠，我是不是有病啊？大晚上不睡想别人的事。”孟盛夏小声骂了自己一句，他一掀被坐了起来，觉得自己彻底睡不着了。既然他的神经因为牧周文的态度化十分亢奋，现在压就睡不着，还不如来思考一下他白天就想要得到解答的疑问。

……

他越来越好奇了，这好奇就像是蚂蚁啃咬他的心，他就算闭上睛，也没法从对于三人关系的意的思考中逃离。

“你把你自己拿去和严恩比？”孟盛夏随意一听就知了刚刚牧周文的心结，“你和他比什么呀。”

“你会不会觉得我不专一？”

TBC.

假若他白天应付牧周文的假设是正确的，那么郑楚在意牧周语的理由就很充分了。但陶之轩呢？虽然他觉到了对方和牧周语之间暧昧的气氛，但他总觉得他们不是在谈一场发自真心的恋，只不过是挑选了适合的对象，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凑合罢了。

躺在沙发上多少有冷，孟盛夏把上的被裹了些，不知为何怎么也睡不着了。

“情没有先来后到的。”孟盛夏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观，他心里喜极了，以至于一时之间不明白牧周文到底在纠结什么，“你喜上我，也不是错啊？”

他不能迫对方为了自己去承受思想急速转变的疼痛，孟盛夏想着，温柔地抚摸起对方的脸庞。就像他的曾经在睡前为他的那样，他轻轻在牧周文的额留下了一个吻，然后帮对方盖好了被，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