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新来的小夏不可言，我信不过，自己去看的，果然街上言不可听信，依我看，那个小夏没什么，倒是他边那个书童，哎，这样标致的男孩，我还是一次见，比他主人小一岁，还不懂相朋友的事，正是你要的新童儿。”

“一说这话你就要哭，哭有甚用，还能哭钱来怎的？”

“真有那么好，怎么还要钱买人来生受？人不要倒赶着给他？”

四梅：“怎么不肯？我家公落难，我也跟着受苦，能换个新主自然是好，只怕人家看我不上。”

璟舒听了，幽幽叹了一声，呜呜咽咽落下泪来，四梅又数落他：

小黄对那二人：“待我把小四梅牵给我爹，赚了他的聘银，咱们三人分。如此，我爹有了家眷，小四梅有个依靠，二公你得了钱要应考也好、要生意也好，总是个皆大喜。”

老黄撇嘴，“书童么，还不是他自家主人用过的？”

“你问对人了。”四梅，“我就是夏公的书童。”

四梅直言：“愿不愿也迟早有那一天，晚不如早。你要想见，我去替你说说。只是我家公贵，你可轻，疼了他要哭起来，叫我难哄。”

璟舒闻言，哭得更凶了。书童没奈何，甩手去了，到楼下正碰着小黄来打听消息。小黄见这个书童模样的的少年，想必是新来那家，上前施礼：

“劳驾，请问这楼上可有一位夏家公？”

“倒赶的你当没有么？那人人都有，你家二公这样貌却是万里无一，到底值钱的还是容貌肌骨。”

他们说着，璟舒在一旁只拭泪，也不言语。四梅倒是被说动了心，看那样颇想尝尝与人好的滋味。

三人就这样商定了。夏璟舒这才止了泪，对小黄声“拜托了”。小黄心中对这人万般怜，想上手抚摸又怕冒犯，只敢看看而已，两人对面看着，波来往。小黄一个江湖弟，不讲究穿，却有一张英俊面孔，谈笑快，有些不羁之；璟舒觉他光切，红了脸不再看。

这么划得来的事了。”

小黄上前问安，讲明了来意，夏璟舒也不答应，也不回绝，只拈起帕不住拭泪。

四梅听是好事，喜喜领他上楼。小黄上得楼来，见这位夏公独坐床前，一孔雀蓝衣衫，长发垂腰，如云似，柳眉微蹙，秀情，脸上泪痕莹莹，犹白梅新寒雨。小黄看得心醉魂飘，心想：仙一样的人，给我爹算是糟蹋了。

“人家小夏公是正派人，不这些龌蹉事。倘若不是新货，叫我一门遭雷劈成个炭！”小黄一时心急，竟赌咒发誓起来。

“正好，正好，”小黄凑近使，：“小哥哥，如不妨事，可否对我说说，你家公可愿意见人么？”

四梅对镜自视，才知自己也有这等姿，得意地笑了一笑，更显得甜。

“初尝那事，疼是难免，惯了就好。得了甜以后，信不信你早晚想着那件事？老官没那兴你还不依呢。”

四梅是个机灵孩，且有些媚骨在上，由着老黄摸手摸脸，又对嘴喂酒，痴可，把老黄勾得馋心，等不

小黄一听这事有门路，喜形于，对四梅笑说：“小哥你误会了，主顾不是我。这位主顾是想找个常伴边的儿，跟了他，吃住都不愁了，还有聘钱，如此在本地有个安顿，对你二位都是好事。”

老黄听他说得认真，也就信他了。有了意思，还要见面相一相，小黄请他两个到自己住所相见，四梅穿一鹅黄外衣，领袖着雪白内衬，鬓边一朵白茶，俏也不招摇，素也不乏味，老黄一屋就看中意了。所以说人之相，未必唯以求，固然要有，还须缘分相投，老黄看中四梅，正是合了他的缘。饮过几杯酒，小黄退去关了门，留他们自在相。

小黄看那人哭得凄凄楚楚，心里不是滋味，想想越发不平，于是横下一条心，要将这事个扭转，便问四梅：

小黄回：“也不尽是受罪；兴味上来有人哭有人笑，只要尽兴，这都不妨。”

这童儿乍一看是比他主人差得远，但未加打扮，也难说不是明珠蒙尘，小厮的穿与公的穿，如何比得？四梅本来一布短衣，上扎两个髻，像未成童的小儿，自然难见风。小黄叫他把发放下来梳梳整齐，又叫夏公拿自己的衣裳，给四梅穿起来，装扮好再看，俨然一个俊俏小官了。

“这不妨，”小黄对着四梅上下打量，“有我从中说合，你再些，不怕不成。”

隔天，小黄去找他爹，拿准备好的一说辞：

“若有人聘你小官，你肯么？”

四梅不信他，“净说大话。那东西放去哪有不疼的？”

小黄拍手：“不错，有些风了。”

四梅见他主人失语，脆代他发话：“先说好，我家二公受不得罪，那档事准要从哭到尾，叫那人不要反悔，将来怪我们伺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