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有妈宝男吗？你不是，你是哥宝男。但我看都一样没息。”林越这么评价他。

林越翻了个白：“你哥带你吃个饭跟给你下圣旨似的。”

“我不能吃太饱，我哥上午带我去吃早午餐呢。”

郑薪廷不认同，但林越说，可不就是这样么？从小学开始，他就发现郑薪廷特别黏着家里的大哥——一开始班里的小孩都以为那时郑薪廷的爸爸——不一群小孩背着大人偷吃什么“山珍海味”，只要郑云殊说去吃饭，郑薪廷立就撂下大伙跑了。郑薪廷还不承认，辩解说是哥哥平时太忙了没空他，有空吃饭当然要以哥哥为先，不能让大哥不开心。

郑薪廷也是刚得到兄长允许，拿本上路都还没满半年，之前很多次都是抱着侥幸心理无本驾车，虽然没被警逮到过，但被郑云殊抓包的后果实则更严重。

他觉得很中肯，可也有不服气：“我怎么没息？虽然我听我哥的话，但也没耽误正常发展吧，我跟正常人一样啊。”

惩罚的严重不在于罚或是呵斥，郑云殊也从不搞这些传统手段。郑云殊只是晾了他半个月，在家拿他当空气，手机短信不发不回，电话也不来一个。郑薪廷那两周里每晚都等在郑云殊房门认错，一开始还声检讨“我错了”，后来看大哥不理自己，脆也不张嘴讨嫌了，乖乖垂着自觉罚站，等郑云殊心情好些了，发话他可以去考本，这事才算了结。

从郑薪廷家里开车去科大并不近，他们俩各自开车去其实更快。可惜林越的父亲不让他用车，因此每逢跟郑薪廷去玩，他死活都要先来郑薪廷这里蹭车坐。

“……都有吧。我也不知，就是想起来就不兴。”郑薪廷还真思忖过，真心话可能是后者，但说来肯定招发小嫌弃。

铺不大，也没什么装潢，但挨着大学不愁生意，这个时间来吃饭的大多是像林越这样刚运动完的大学生，也有几个附近的居民。郑薪廷对这小馆没那么衷，而林越吃饭不挑地方，只要好吃就行，因此吃得很开心。他给郑薪廷夹小包，说是纯馅，油香油香的，要郑薪廷多吃几个。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下去，因为林越远远看到了早餐铺的招牌，兴奋劲全转移到了上。

说完这句，郑薪廷突然觉得也没必要跟林越掰扯这个问题了。林越，或者其他人，不知大哥在同他单独餐的时候其实会温和地笑，给他布菜，小时候还会喂他喝汤喝粥。后来他跟大哥吃饭，为的倒不是被照顾，而是变成郑云殊端详他品尝的表情时，嘴角噙着的一抹笑。这些事情，林越怎么可能懂。

足一秒，却了他整个早晨。

“你妈你爸也忙的，也没见你多着急跟着吃饭啊。”林越拆台。

在车上又提起这事，林越听得一个两个大：“所以你念念不忘的到底是你哥迟迟不让你拿本，还是你哥不搭理你？”

“能一样吗？”郑薪廷不太会抬杠，往嘴里了半个包，糊，“我是我哥带大的。”

那天他偷开郑云殊的车载几个发小去吃饭，把住得最远的林越送回家后，竟然在半路上偶遇郑云殊的商务车。两辆车并排停在车队里，大哥当时连车窗都没降下来，但郑薪廷已然会意，后半程黄鼠狼夹尾似的跟在郑云殊的车后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