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词一个比一个生份，卫庄竟被他气哭了。

盖聂倏然回首，目光犀利如电：“所以，我对你而言，也只是个听话的打手？”

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原来竟是一也不了解他。

卫庄提了气，极力控制住内心的愤怒，沉声：“你觉得，凭你一己之力，去了秦国，就能翻云覆雨，改变天下大势？”

原来孟秋说得完全不对，他不仅懂，还懂错了。

“那你还要我怎样？难要我脱光了衣裳在你下受你下之辱？！”

就算历代鬼谷门人都是从攀附权贵委曲求全起，可放在他上，以他这傲又清冷的，的确无法接受这样的屈辱。

盖聂夺门而，跑回隔房间，躲在角落，匿黑暗中。他的埋得很低，几乎快要陷膝盖间了。

努力了这么久，持了这么久，到最后却不攻自破。这叫他如何甘心。

怎么会……怎么会是辱？那分明是这世上最温馨最快乐最好的事！

“之前不让我亲近的人是你，现在要同我分房住的人还是你，你到底要我怎样啊！师哥！这就是你说的喜我？你就是这样喜我的？”

盖聂冷冷回了一句：“不关你的事。”

“师哥！”卫庄握了拳，“你一定要这样戳我的心吗？！我如何待你的，你竟到现在都不明白？！”

既然这样的屈辱他都无法接受，那他又如何能接受“那样的”屈辱？

实在荒谬！

盖聂傲然：“我的确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但我终归都要去试一试。

盖聂蜷在角落，已然哭得没了气力，哭声尽数隐咙，只剩怎么也止不住的唏嘘。

他梦都没想到，盖聂竟是这样看待那件事的！

很好，不用他再下心，就可以断得彻彻底底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恨卫庄，恨他如此不留情面，如此看低他。

“你当然没有那大能耐！”卫庄厉声打断他，“若非有显赫家世，无名小卒想要爬上权力巅峰，只能从委曲求全起！以你的格，你会甘心在某个权贵家中一名门客，任人耻笑，任人摆布？就算你有办法赢得嬴政的赏识，难你真以为你能左右他的想法？他需要的不过一个听话的打手！你的理念在他那里，就是个！”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呢？又能怎样啊……

一想到从此再也不能和卫庄在一起，他的泪就控制不住淌下来。

从今往后，你都不必再拿这件事激我。不你是真康复还是假康复，都将与我无关。

夜已。

这一次，卫庄一反常态，甚至连来看他一都不曾。可在此之前，只要他稍一势，他便会立即服，不是抢在他前面堵他的路，就是从后抱住他哄他开心。

毕竟，师父待的试炼要完成，人生的路，还得继续走下去。

卫庄惊呆了。

尽他非常不愿意承认，但他却不得不承认，卫庄说得对。

突然间他觉得好心痛。

“不明白的那个人难不是你吗！”一想到他那句“理解不了”，盖聂便觉羞愤难当，“在桑海的时候，你也说过，是我给了你一个家。那你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胞弟？兄长？还是只是，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