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下左右几个来回不分胜负，卫庄一个鹞翻想将衣裳从盖聂手中绞下来。盖聂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这一手，他翻几个，他便也跟着翻几个，衣裳始终牢牢抓在手里——衣裳没掉，他就没输。

可盖聂这小，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力气倒还真不小，无论他如何使劲，他总能顽地对抗住，让他丝毫占不到便宜。

卫庄得意一笑：“师哥，这只鹰很聪明的。你放心吧，明天师父的新衣裳就会送上山了。”

“哈！”卫庄心，这下有好戏看了。

盖聂稍一分神，见卫庄又要继续翻绞他，他便迅速跟上去。哪知这一次，卫庄只是虚晃了一个动作后，立即反方向翻了个，两个人方向相反，谁也不肯放手，结果便是，手中的衣裳竟被生生扯断。

陡然消失的力令这二人同时向后退了好几步。

盖聂正担心那东西会伤到卫庄，却见卫庄从容伸了胳膊，似在迎接。

卫庄只穿了贴中衣，却仍然不失傲气地昂了昂：“你衣裳都了，先穿我的吧。要是你也发烧了，我可不会洗衣饭。”

盖聂猛然回。

见他肯穿自己的衣裳，卫庄一下兴起来：“师哥，你别生气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师父的衣裳，我赔给师父就是了。”

盖聂将手中的衣裳摊开来一瞧，不禁脸大变：“这不是你的衣裳，是……师父的……”

一扯，盖聂没有防备，被他扯了个趔趄，险些摔他怀里。好在他及时止步，调整姿态，与卫庄再次对峙。

卫庄将衣裳向后一抛，满脸不屑：“扔了吧。我不穿破衣裳。”

卫庄微微一笑，抬手松松握了个拳放在边，了个呼哨。

卫庄之所以会产生这错觉，是因为此时的他还并不十分了解他的师哥。

盖聂将衣裳重新清洗了一遍，一一拧，重新放回竹篓里。

那哨声时长时短，清脆婉转，被他浑厚的内力传送来，惊得林中飞鸟一片。

刚起，什么东西呼啸飞过来，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抓下来一瞧，竟是卫庄的弟服。

“师哥！”卫庄大意外，不自觉跟着他又来到了河溪边。

盖聂正在气上，本想将他的衣服扔还回去。然而山风过，透的衣裳愈发冰凉，激得人一哆嗦。他想了想，背过脱下衣裳，换上了卫庄的弟服。

在卫庄看来，前天比劲，今天比手劲，总有一项能分胜负的。

卫庄从师父的衣裳上撕下了一个小布条系在了鹰上，又放它飞走。

盖聂目瞪呆。

然而，只是好像。

这样下去，又不知会闹到何时才能结束。

很快地，天空中现一个灰白的影，向着他俯冲下来。

盖聂掀起瞟了他一，没有作声。但那意思分明就是：你赔？你怎么赔？

盖聂将卫庄扔掉的那半截衣裳捡回来，径自向河溪的方向走去。

待灰影稳稳落定在卫庄的手上，盖聂这才看清，那是一只有着灰白肚的黑鹰。

“你还笑！”盖聂睛红红的，小嘴微微撅起，好像要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