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涂吗？”封谦指尖徘徊在膏上方，犹豫不决，“用手?”

封谦空有满腔怒火，实则人比鹌鹑怂。他怕被封文星抛尸荒野，跪在那面丑陋脊背后闭藏，只敢偷偷在上药时用力那些暗红疤痕，还不敢用力过度，以防封文星发现他的坏心思。

“封文星你别拽我！”

那神像是要把他碎尸万段了。

这本不是封家，封文星把他带到郊区别墅了，是封文星的私人财产，阿姨事一个没雇，如果封文星发疯把他打死在这，估计等尸烂了都没人发现。

他背对封谦，寂静空间里，任何细微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领带扯下，纽扣松动，西装落地，他连脱衣服都带着一作的优雅细。

封谦不懂他什么意思，呆愣在床上，直到那面布满可怖鞭痕的脊背现在他前，他才迟钝地眨了下，从记忆碎中隐约想起华叔上回说的，少爷是替你领家法才医院。

树影婆娑，明暗替，似乎起了大风，动云层遮住月亮，最后一光也消失殆尽，封文星弯腰，拉开床夜灯。

药瓶无声掉落，封文星偏侧目，声音低哑沉缓:“你记住，同样的烂摊，我不会给你收第二次。”

一个药瓶砸他手心。

封文星只说了这两个字，语气平淡，不带怨恨或是愤怒，也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打算。

咙发。

脆弱脚踝被扯着往后拉时，救世主变成了撒旦，手指在丝绒床单上拼命抓挠却无济于事，封谦嗓要叫破音了。

“该冷静的是你。”

“上药。”

封文星轻笑，反问:“你觉得?”

压了约莫五秒钟，封文星才大发慈悲地把呼权还给封谦，封谦冒金星，缓了缓，茫然喊:“哥?”

厨房窗没关，封谦懒得开灯，一手拿药一手摸索倒了杯。

“救命！救命！”

黄的。

“我你大爷，你别，你冷静一，我们有话好好——”

可能是二警局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迫。

大风呼啸，郊区空旷，衬得风声愈发凄凉，封谦觉得冷，吞咽完药缩着脖准备回屋，不愧是封文星买的上等货，刚吃完就起了困意。

“闭嘴。”

“bb，你怎么不是男了?”

“今晚你就睡在这，明早我会安排人跟你联系，调查应自杀的事，你只需要合他们，他们问什么你都实话实说，别自作聪明瞎编造，听懂没有?”

他觉得应该把封文星嘴撕烂。

狈地往后爬。

玻璃被敲响时他还以为是幻听，然而随之而来是一声不容忽视的叹息。

封文星没理他，起侧过去，垂眸解扣。他站位凑巧，沉静俊的面容一半隐于黑夜，一半现于月，极其割裂的画面。

可床能有多大?

他不主动提，封谦不敢问，老老实实打开瓶盖，里面是膏状固，像新的，还没用过。

封文星打断他，“佘九涟怎么样我不着，我只需要保证你跟这件事脱离系，你也不要提他，上回得罪他丢了个大项目，爸给我留了八鞭长记，如果你不想这样长记，就要学会闭嘴。”

封谦从床柜翻助眠药，他知封文星经常失眠，屋里肯定会备这些。

最后一个“说”字没声，封文星用枕盖住了他的脸，侧床垫沉下一片，暗讥讽的话语传封谦耳中。

封谦急着辩解:“我跟他真没关系，我比窦娥冤啊大哥，他在寝室自杀，怎么没人怀疑佘九涟，都往我上盖锅?佘九涟他明明……”

封谦激起一冷汗。

凌晨三，次卧亮着灯，封谦辗转反侧睡不着，他睡眠质量好，平时挨上床就闭，但今晚实在不行，总觉得有一诡异古怪的窥视缠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