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吗？”姚楚的声音依旧冰冷，虽然被黎亦卓抱得声音有些闷，“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我孤立无援，不再有任何价值，除了你，谁都无法倚靠。”

姚楚任由他从背后搂着，睛呆呆地看着窗外。

黎亦卓觉腔里像被扎一把匕首，他的一颗真心，都被搅烂了。

一送完货，立刻来见我！看我不死他！”

他话说得鄙，但声音悲凉，黎亦卓突然慌张，他立刻上前搂住姚楚，“阿姚，我绝对没这么想！我就是想和你一起过日。”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台阶，阿洪赶应承，并趁大少反悔前，小碎步溜了去。

“不是的……”

你查到了我那年的录取名单，应该能发现，我的名字是排在最前面的——因为那场联考，我考了第一。”

老吉之所以这么狂，除了天生格使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有底气。他是黎卓手下最早倒戈黎亦卓的人，他在毒品运输上累计的人脉也是黎亦卓架空他哥哥的关键。

“阿姚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气，我……”

他很清楚，姚先生一生气，大少必定“认怂－求饶－谄媚”一条龙服务。少知领导的黑历史，有助于活得长久。

姚楚再次打断了黎亦卓的话。他语气平稳，听不是疑问还是陈述，“你生意上还要指望他。所以他知，他再怎么羞辱我都是安全的。”

而之前条封锁了他们的运输线，老吉也是最着急的一个。因此他对姚楚有敌意，也可以理解。

姚楚表情严肃，语气冰冷，倒让黎亦卓一愣。过了好一会，他才讪讪地笑着，“阿姚，你怎么突然这么暴力了……”

“我工作三年多，除了第一年还在试用期不参加评比，后来两年都是先。至于今年……”

“不是的阿姚……不是这样的……”

“是！我这就去！”

他轻轻了下鼻，“……如果不是被你绑来，可能也是。”

咔哒一声，门关上，房间里只剩黎亦卓和姚楚两人。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情绪——

“我是中考分数线四十分上的林市一中，学校因此减免了我三年学杂费。中三年，我成绩没掉过级前十。

黎亦卓其实听不太懂姚楚说的话。他只掩人耳目地上过一年中——因为他父亲需要他混个能名正言顺待在中国的学籍。那些术语，他都没见过，但听着姚楚疲倦的语气，他很难过。

“而现在，我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待在这个房间里……等你来我。”

后来我保送上大学，大学四年，年年拿国奖。大四那年我是有资格保研的，但我没要，我去参加了公安联考。

被下人得一尘不染的防弹玻璃上透朦胧雾气和稠密山林。

黎亦卓继续说，“这个老吉太不像话了，阿姚你放心，等他回来我肯定……”

过了不知多久，他轻叹了气，说，“黎亦卓，你知吗？我今年二十五岁，有十六年的时间在读书，三年在工作。”

但这些话，黎亦卓没法说。

“我……”被破了窗纸，黎亦卓一时语。

是啊，曾经他想的，不就是把那个耀的姚班长拉下神坛，囚到自己下吗？

“不是的阿姚……不是这样的……”

像一个迷，却没有路。

他搂着姚楚，却不知该说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姚楚打断，“你要怎么死他？”

黎亦卓被他问住了——

“何况他也没说错。”姚楚冷笑一声，“婊被完还给钱呢。我在你边，又算什么？”

看着远越来越模糊的山景，姚楚闭上了睛——

黎亦卓自己也想不清楚，他只是哽咽着重复相同的话——

说“死老吉”只是句气话，黎亦卓其实有厉内荏——

把天上翱翔的雄鹰关金丝笼，这觉明明让他兴奋。可现在，听着姚楚的话，他为什么觉得那么难过？

“你不会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