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点头，“能……能……能治……”

阿金最有眼力见，他一把搀起这位年过半百的医生，连拖带抱，把他拉了出去。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

初秋的蝉鸣声很大，像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但防弹窗户的隔音很好，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心跳监护仪微弱而平缓的“哒哒”声。

但黎亦卓似乎还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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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惯于杀戮的手突然有点抖，他缓慢地伸出手指，轻轻地触上姚子楚的脸颊。

温暖的触感立刻包裹住他冰凉的指尖，并顺着他的血流一路往上，流过手臂，流入胸腔，最终，传回心脏。

黎亦卓感觉自己那颗冷了多年的心，终于被捂暖了。

他眼眶湿润，鼻头很酸，他把整个手掌都覆在姚子楚的脸上，贪婪地感受他的温暖，口中喃喃地说，“阿姚，我好想你。”

然后，他伸手扯下了姚子楚眼上的绷带。

即使意识不清地闭着眼，突然涌入的强光也激得姚子楚眼球一阵刺痛，他本能地想抬手盖住眼，但他太虚弱了，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黎亦卓终于又看到了这张脸——

姚子楚的睫毛依旧浓密，薄唇依旧粉嫩，面部线条流畅清晰。

但他似乎比记忆中更消瘦了。他眼伤未愈，眼皮还是肿的，眉头也因刺眼的灼痛而紧蹙。

黎亦卓伸出手，轻轻覆在姚子楚的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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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被压住的疼痛和手掌的凉意让姚子楚忍不住偏头想躲。

但他的下巴被捏住了，接着，一个吻重重地压上他的唇，他的口被霸道地撑开，一条滑腻的舌头钻了进来，用力地搅动他的舌。

“唔！”

姚子楚想推开，但他一用力才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铐住了。

听到手铐碰撞床边发出的金属声，黎亦卓松开了唇。

“阿姚，是我。”黎亦卓伸出手，握住了姚子楚修长的手。

他的手腕已经被勒红，黎亦卓爱惜地抚摸着。

但他没有解开手铐，他的手指也没有多停留，轻抚片刻，他的手就探进了被子。

为了方便治疗，医生并没有给姚子楚穿衣服，一伸手，黎亦卓就摸到了他光滑的肌肤，和大腿上缠的绷带。

只听“呼”的一声，姚子楚立刻感觉浑身一阵冰凉——他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赤裸的皮肤暴露在中央空调吹送的柔风中，也暴露在黎亦卓火辣的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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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年里，黎亦卓看过很多赤裸的肉体，有心甘情愿地投怀送抱，也有宁死不屈地挣扎反抗，从星光熠熠的明星到青涩纯真的素人，从纯洁无沾的少年到风情万种的妓……但唯有这具身体，最让他惦记。

曾经，这具身体，裹在蓝白相间的高中校服下。后来，它裹在深蓝色的警察制服里。

而现在，它终于展现在他眼前，毫无遮拦。

薄薄的皮肤裹着紧致的肌肉，匀称，白皙。浑身不带一丝赘肉，线条清晰漂亮。

黎亦卓感到下腹一阵火热，他咽了一口口水。

冒这趟险又如何，得罪了元老又如何，在警方那里留下了痕迹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