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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与许铭升把这场戏演完,只不过时刻留心那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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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历景桓敲开主卧的房门,果不其然里面一片漆黑,郁秋背对着他坐在床沿。
“郁秋?”历景桓打开灯,轻合上门,缓步上前在他身旁坐下,“怎么了?”
历景桓侧头看向身旁的青年,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半空。
“郁秋?”历景桓拉过他的手,摸了摸,有些凉,便用双手捂住,“吃饭吗?”
“你说……你喜欢我什么呢?”就在历景桓以为郁秋不会理自己时,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历景桓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然而,郁秋像是并没有在寻求答复,只是自言自语:“其实我每天都失眠,有时候还会出现幻觉幻听,之前有过激行为还试图自杀,你一定觉得我像个神经病一样吧……到底喜欢我什么呢……是以前的我吗?但我已经变了,变得面目全非,有时候对着镜子甚至连自己都在怀疑,这还是我吗?”
听着郁秋的自我剖析,历景桓无奈地叹了口气,握着他的肩膀将人转向自己,注视着他茫然无神的眼眸,用坚定的语气告诉他:“不要否定自己,郁秋,你只是生病了。虽然一些特殊的经历令你发生了改变,但我知道你的温柔善良从未泯灭。”
“并没有,那都是我装的。”郁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固执地否认,“房间里那些画,我知道你看到了,温柔善良,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历景桓见郁秋已经钻了牛角尖,陷入自厌的情绪怪圈,他耐心解释:“画风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品质,不论是温暖治愈的,还是黑暗诡异的,他们都只是你当下情感的真实流露。”
他将郁秋垂在脸侧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继续道:“每一种艺术都有他存在的价值,你要允许自己存在负面情绪。”
“那他呢?”郁秋没有指出那个人的名字,但历景桓知道他说的是谁。
这是郁秋一直的梦魇,所以历景桓缓慢但笃定地告诉他:“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在满足肮脏的欲望,与艺术无关。”
“这样啊……”郁秋低下头,喃喃道,碎发遮掩下看不清神色。
历景桓不清楚自己是否解开了他的心结,但他本就不是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和郁秋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说过的话简直快比过去几年都多,想到许铭升的建议,干脆心一横,重提了那件事:“郁秋,我们去看心理医生吧。”
“不去。”想都没想,郁秋抬头飞快地拒绝了。
“是害怕吗?我们警局其实也会定期安排心里咨询,就当是聊天。”
“没有害怕。”
“那为什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