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我都听你的。”苏贺用沈元筠刚给他说的话回复他，此刻他也不知该对沈元筠说什么，只能像以前他顺着自己那样顺着他，两人以这样的方式再相见心中复杂。

男孩低不语，愣了好久才开始解开苏贺上的绷带，一层层的绕开，到最后几层还能看见渗来的血迹，为军医的他，手却不知为何越来越颤抖。

沈元筠颤抖着手把药碗放到苏贺手边，看男人动作缓慢，最后还是接回来舀了一勺汤药送到苏贺嘴边。两人因此也终于正面对视上，都是一脸凝，表情沉重也憔悴着。

“筠筠，我没在怀疑你。”苏贺拉住男孩的手腕，零星几滴药洒在苏贺前的绷带上，还没等沈元筠反应，男人低把汤勺里的药喝了去，一丝苦涩在味绽开。

沈元筠一勺一勺喂着，苏贺就一次次低下喝着，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作为缓解尴尬的汤药很快就见了底，男孩把药碗重新放回床柜，纠结了一阵还是拿起旁边的绷带，“我想看看伤的恢复情况，需要拆开绷带……”

“还没有……没有见过你这副样。”沈元筠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哭泣，然而被苏贺这么一说却哭的越来越凶，转过去抓起一边的纸捂住睛，背对着苏贺坐到他的床边。

经历地下室一场，沈元筠对一些事变得比苏贺还要，看苏贺不喝以为对方是在忌惮药的成分，“这就是最简单的药，没有别的东西，我当着一堆士兵和军医的面刚去卫生所拿的，不相信我可以先喝一。”说着，把在苏贺嘴停住的汤勺就往自己嘴里送。

苏贺看沈元筠这副模样越看越心疼和内疚，也从没被沈元筠这么喂过东西，看着这个还不到自己肩膀，以前都是由自己抱着喂饭夹菜以此来羞辱调情的男孩，现在把药都喂到了自己嘴边，不禁看的有些发呆。

即使是受伤憔悴着，男人的手都还是的，沈元筠摸着苏贺实的肌，曾经多少次在激中看过这完的，却在今天再次认真审视上，才发现在条条肌下遍布伤疤，有些已经淡去不仔细看看不见，更有目惊心的又一陈年枪伤。

“怎么哭了？”苏贺看沈元筠默不作声许久，低望下去小脸已经挂满了泪，有些手足无措的摸上沈元筠的脸，用大拇指给他着泪，“你看我现在这样也不能抱你，要不你离我再近。”

男孩的手还有些瑟缩，苏贺把他的手腕拉过来，放在自己的上给他肯定，“这里都是你开的刀，随你。”说着，松开手缓缓把两臂微微抬起，方便沈元筠解开。

沈元筠从来没从苏贺的嘴里听过这三个字，即使错就在他上，可一向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能歉，字字句句都好像贵如黄金。男孩抿了抿嘴，无法再与苏贺有神对视，低着说不来话，委屈的心情一下满全。

“我还没来得及喝。”苏贺回答他，男孩不经意间的细心，这么久才让苏贺领略到沈元筠虽然胆小，但从来都是这么细腻，就像那次救了苏栩一样，“没事，你把药放一边待会儿再喝，过来陪我坐会儿吧。”

苏贺握住沈元筠的那只手，“我现在欠你一条命。”他郑重的说着，脑里面想了很多话，想过要说以后怎么好好待他，最后还是叹了气，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苏贺并不促，就靠在床边这么静静的看着男孩儿。绷带摘掉，在心脏下方一位置的那枪伤展现在沈元筠的面前，殷红的伤即使恢复来两天看着还是那么恐怖，男孩的手轻轻覆盖伤的周围，鼻酸酸的。

解释，“不利于药收，你要喝过了就等半个钟再喝药。”

见沈元筠低着没有反应，苏贺想要翻下床站起来和他好好说，连忙被沈元筠拦住。男孩心像是被拧了一样，低又把药舀了一勺，“先喝药吧。”

沈元筠端着药的手一停，大冬天的为了保证药的温度，刚熬好不能装保温杯太，又不能走的太慢怕凉，一路赶慢赶送过来的，“能不能先喝药，温着喝更好。”

即使就算是战死沙场也是死得其所的归宿，一枪伤对苏贺来说算不得什么，然而在沈元筠的印象里苏贺一直都是傲的，还从没见过这副样，没了手术当天的张，神也恢复过来，沈元筠越来越看不下，眶不自觉的红了，鼻小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