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会儿就好了!”看着押运官那黑洞洞的枪口逐渐对准小锐,沈元筠急得眼睛都要瞪出泪来,脱着被打的狼狈的身子挡到小锐的面前,“我是医生!他的情况我清楚!”
“滚开,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押运官见多了这种仗义的兄弟情,身为一个军人也要具备的是冷血,说着已经给子弹上了膛,对准的是挡在小锐面前的沈元筠的心口。
小锐还在身后又吼又喘抓着狂,沈元筠还是不让开,待在原地守在小锐身前无动于衷,他咬了咬牙,“他感染的病是我一直在治!我是跟着他跑出来的研究员……我知道他的情况,他是重要的研究实验体,你不能杀了他!”他这么一说也几乎等于着暴露,然而如果不说他和小锐都会死在这黑洞洞的枪口下。
押运官看了一眼沈元筠,又眯着眼盯着被他藏在身后的小锐,讽刺的哼笑一声,这列车上的战俘其实最后被送去的不是他们的国家,而是带到山沟里全部处决焚化,毕竟如此残暴的生化实验让他们回国暴露出来,国际影响可不太好,如果沈元筠真的是研究员,而他身后那个像狗的疯子是实验体的话,又怎么会坐着这辆通往死亡的卡车。
他用枪口对沈元筠摆了摆,“快滚,我可开枪了啊。”然而男孩儿还是坚定地不让开,这让押运官也有点气恼,反正这群人横竖都是一个死,现在杀了和到时候再杀都是一个样,说着就把枪率先瞄准了沈元筠。
不管怎么说都没用,沈元筠看着周围这些和自己本是同根生的士兵,一个上前说话阻拦的都没有,刚才抢药抢得多么激烈,现在就躲得有多远,他心底一沉,说不出的难受。
自己可以死,自己巴不得去死。可是小锐不能因为自己而搭上性命,也不能因为这样彻底辜负了许老师。他眼睛直视上押运官的枪口,磨着后槽牙,开口道:“我要见苏贺,你们的苏将军。”
押运官微微一怔,思考一阵还是没有放下枪,操着轻佻的口气不屑的吐了口痰,“我还要见你们的老官儿李逸德呢,不让开就一块儿死。”军中战场主将的名字谁人不知,随便说个名字就能蒙混过关,逃了一劫怎么可能。
对方的口气明显是不信,搬出苏贺都不能制止,瞬间让沈元筠慌乱起来,不可以又暴露又失败还丢了性命,他侧着身子挡着小锐,手足无措地慌乱解释,着急地崩溃大喊着,极力证明,“是真的!你告诉他我叫沈元筠,他一定知道,不会让我死,周沉,周副官也可以!或者研究所的许教……”
又是“碰”的一声枪响,打断了沈元筠正在说着的话,男孩儿感觉一道穿刺的疼痛从身体开始炸裂,低头一看,数不清的鲜血已经渗透出他的皮肤,一时间心脏快地跳到了极点,喉咙像是被扼制住一样,无法呼吸。
两眼一黑,男孩儿直直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