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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的人相拥在一起,痛哭流涕嘴里一直重复着那句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其中不乏还有几个沈元筠看着眼熟的人,投入到实验当中,沈元筠也拿他们做过研究,好在自己那个时候穿着防护服,没人认得他,不然还会引起不小的骚乱。
男孩儿正在车上畅想着,随着卡车的启动,事情发展得太过顺利,顺利到这一切都让他感觉到那么的不真实,马上就能再回到长官身边,听说他被苏贺围困逃脱得也很艰辛,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上级有没有苛责他。
“你……你也是俘虏吗?”沈元筠正靠着小锐熟睡的身子遐想着,听到身边有一句陌生的男声在说话,抬头一看才发现对方指着询问的人是自己。
这个人沈元筠并不认识,与他对视片刻,眼神落到了他的右腿上一大块糜烂的伤,他记得这是苏贺他们研究的一种神经毒素,但是屡次不成功加上耗费资金大一直搁置没有进展,这个人看来也是那种毒素的实验被试之一。
那男人突然这么发问,把周围几个还醒着的人的视线也拉了过来,众人的目光集聚在一起,让沈元筠有点紧张,他握紧小锐的手,咽了咽喉咙,“是……我以前隶属于二十二军团,就职在军营内。”
那人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着怪异,确实相对于开车内的众人,沈元筠的模样显得无比另类,跟这群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大老爷们比,他闲得娇小不说,也是油光满面,看不出一点伤。
苏贺把他养得太好了,每天定时定点的营养餐下去,比这些干馒头就水喝的战俘要滋润的多得多,再加上苏贺最近忙于战场,没有什么心情玩弄他,沈元筠的精神状态也很好。
但是在这么多浑身是伤,丢了半条命半昏半死,被血与恶臭混合的战俘人群中来说,他就宛如一个另类的存在。那人看他的眼神步步紧逼,周围醒着的人也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瞪视着他,沈元筠这才觉得不对劲。
能像自己这副模样还是战俘,无疑只有背叛卖国者才会过得如此滋润,而在这些受尽刑讯拷打仍不松口的士兵里,自己如同敌人一样的可恨,事实上,他确实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背叛者,一个屈打成招的卖国贼。
周围的战士们越来越趋近,沈元筠不知如何应对,只能背靠着卡车围栏,纠结的开口:“我……我是个军医!”他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在这么一群受伤生病的人群中,大家都知道军医的用处难能可贵,敌军只负责押运战俘,不会负责治病疗伤保证生命,大多人都只有撑着最后一口气,军医的用处在这儿可想而知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