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放到这里，靳无虞下暂停，收起手机：“现在陈星寂整天赖在我家，缠着尹路翻来覆去讲这些无聊的废话，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活。我希望你对自己养的狗负责到底，弃养是很不德的。”

谷峰了自己通红的眶，看着靳无虞毫无礼貌的背影，突然声叫住他：“你等一下。”靳无虞停住脚步，却不回。

谷峰抬手打断他：“我不可能选择第三方案。我告诉你，谁来的AI我都可以考虑，唯独陈星寂的不行！自从加奥林匹斯，他就像疯了一样，一心要扮演上帝、当造主，我说什么他都听不去……3.0是‘诸神’送来的礼——那个盒，我不能让陈星寂成为打开盒的潘多拉！你懂吗，靳无虞？”

下一秒就收到了回复：满屏的“汪汪汪”里，夹着“老婆”两个字。谷峰眉锁叹了气，嘴角却不由自主提了起来。

谷峰回到办公桌后面，两手捂着脸沉思了许久。终于，他下定决心，掏手机来发一条信息：“17楼小会议室14：00，带上你的东西，参加AI组的workshop。”

真正的人工智能有了自我意识后不愿再为人类服务，甚至与人类为敌。可你有没有想过，崔衍与人类的‘羁绊’只系在吴俊儒一人上，如果吴俊儒遭受到来自其他人类的伤害，崔衍会如何应对？考虑到吴俊儒从事的职业，他意外的概率远远于普通人。因此我不认为崔衍是一个安全的选项。那么第三方案……”

“不至于不至于。”尹路拍拍他肩膀，“这是一谈判策略，路你的，知吗？笑死我了，‘分手’，你吓唬谁呢？我跟你说，靳无虞要是敢跟我提这两个字，那我也立刻上同意，直接拎包走人。”

“我都解释过多少次了，周伽南跟谁讲话都是那语气，不是在撒，他就是不信！他自己明明也跟周伽南说过话啊！这么多年了，尹哥，他到现在还不相信我！”

“我只是那么一说，我不想分手啊！那会儿吵架吵急了，就想吓唬吓唬他，没想到人家答应得那么痛快！给我的觉，好像他早盼着这一天呢！就等着我提呢！啊……我当时脑嗡嗡的，我真的……”说着陈星寂又堵了鼻，摇着手说不下去。

视频里，尹路和陈星寂面对面席地而坐，两人中间的小桌上摆满了酒瓶。陈星寂抱着一侧膝盖鼻，尹路说：“他就是吃醋了呀，这你都看不来？他怕你对周伽南的同情之中还掺杂了别的成分……”

尹路笑：“小周这人真有意思，靳无虞也觉得他茶里茶气，不知为什么。”

“看这视频的角度，是隐藏摄像拍的？”谷峰鼻孔气，“靳无虞你可真行，这恶心人的病改不掉了是吧？”

靳无虞快走几步，夺门而逃。

陈星寂又闷了几酒，才缓过来，捂了捂脸：“说一千一万，他始终看不起我。这些年我就是他养的一条狗！他有他的公司，你们有你们的论文、项目，我有什么？我就是个工人，我只会拆解、破坏，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脏活儿……我好不容易个有意义的东西，他连听都不愿意听完……他看不上我，一儿看不上我……”

“你等会儿，”尹路抢过他手中酒瓶往桌上一蹲，“不是你提分手的吗？怎么是他不想过了？”

“因为靳自己就是茶艺大师啊！我老婆也是，他自己在脑机游戏里跟别人组cp，来之后就开始疑神疑鬼，觉得我也有别的心思了。”陈星寂拎起一瓶啤的又了一大，“这事儿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们说……他主动向我坦白，我只问了一句，‘那你还我吗？’他说，好，我相信他，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结果呢，他到底还是不想和我过了！你说我是不是傻了我……”

靳无虞并不回答，低默默划开手机，将一段视频开，举到谷峰面前。

“情和工作搅合在一起，就是这下场。”尹路撇嘴，“你家谷总当时就不同意你加奥林匹斯，你非要去，我们外人也不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