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啊，就是……那事的。”商狗儿挑动眉，抿嘴笑，“公若等不得了，我去叫猫儿来，他常与庄上伙计们那勾当，熟门熟路……”

当日，商府门房领来个明眸皓齿的书生，自告奋勇来给公作书童。他说，再顽劣的公他都能劝动；由他送考的前主家，武举时骑、对策都了名。商老爷听了这话好不振奋，当即便叫人将他送商公房里去了。

伽南笑：“陈公嘴是油些，心倒不坏。他的确用那宝收了我，却听不得我夜夜在里哭泣。问明了原委，便带我夜探沧州牢城，把死囚牢里那十几个将死之人的气都赔给我，我这才有了能白日里化形的旺。”

商公在里边咣咣踹门，发疯似地闹到半夜，直到三更敲过，他终于力竭趴在地铺上，脸埋在被里呜呜地哭。屋里灯烛瞬间全熄灭，他都未察觉。

怀中人哧笑：“夯货，你想的什么脏心思？他近来同谷总兵家公厮混在一，两人被窝里打仗说僵了，他故意扯我作戏，好叫人家吃醋、追他回去。街面上人多嘴杂，我怎么好与你对儿？”

于是伽南白日里在陈府教那泼读书、写公文，夜里便施法术溜商府，与情郎夜夜偷。

商公一听，这还承上那泼的恩情了？心里老大不情愿，嘟囔：“这便叫他拿住了？赶明儿我还得登门谢他哩！”

商公将手巾往盆里一掷，红嚷：“猾小人！使把戏诓我，把我卿卿骗了去！”

人儿如玉的，在暗夜里白得发光，商公一路从亲到脚，尝遍他上每一寸肌肤，得人颤声叫“相公”不迭。两人痴缠了半宿，快活得要不得。

，时也，运也。这姓陈的不知怎的傍上了山海关总兵谷元明将军，此番武举得中，少不得捐个守备、把总，往后在这昌黎县里，谁还敢说他一句不是？我说公啊，往后咱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商公浑一僵，随即翻便将人扑怀里，哽咽：“伽南，你为何不认我？他对你……好吗？”

幽冥中他到边似有人靠近，接着便是一声轻叹。

商公闻言一把揪住他领：“什么用的？！”

“哎，傻。”

“！”商公暴起来，一脚将这没的小厮踹老远去。

商公听罢心大开，却仍不放心，又拉着人手追问：“他使招，佯装收了你魂魄，我只当你人没了，你不知，这半年来我……你为何又与那泼一儿？”

“那倒不必。我也替他使了些手脚，要不，他一个只读闲书的街溜，武举时如何过得‘对策’一试？”伽南宽他，“相公再忍耐几日，我已与他说好，待谷公来，我便可脱了。”

商公脸刷的红透，吐着气问：“你，你叫我什么？”不等伽南回答，他便扑将上去，把人衣裳剥得七零八落。

没没尾的一句，商狗儿自然听不明白，愣了一下接：“公是说他那书童？嗐，公喜那样式儿的，赶明儿我随你往乡下学堂里相看一个。书童不比旁的仆，别人的断没有让给你的理，毕竟……欸嘿嘿，那是人家房里床用的……”

商狗儿连带爬逃门去，当啷一声将门上锁：“得罪了，公，老太爷叫你好生反省、不得外，你忍耐些个，过两日就放你来。”

果不所料，不到半月，一日打城门来个骑白的英俊公，沿路问陈府。到了后便径直打杀门去，将那新科武举人揍得儿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