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师怎么会懂呢？周伽南无力解释，只觉得无比委屈。商北斗会明白吗？他绝望地想，应该不会，商北斗笨死了。可这个笨，即便不理解，也会无条件支持他的决定，哪怕收不到回应，也会掏心挖肺地对他好。

周伽南站了好一会儿，心惊的觉才平息下来。人在屋檐下，被他老师防贼一样盯着，太憋屈了。他老师格这么差，居然也有人，他好嫉妒，又为自己这暗心理内疚。可他无可去，原本还可以回学校，商北斗却抢先回去了，准备在那边“守株待兔”？狗脑只能想这蠢主意。

尹老师说得没错，周伽南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在惩罚自己。睁睁看着商北斗上着“死亡倒计时”，还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继续卿卿我我、过一天算一天，他不到。他必须要什么，否则就觉是他害死了商北斗。从一开始，商北斗就是为了他，才参与这个狗实验，都是他的错，他没有办法认命，他不到。

“神经病！”周伽南狠狠下挂断，嘴角却咧到耳朵儿，怎么也收不回来。

“我知。但我们还是朋友吧？我想问问我的朋友，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什么鬼，怎么这么没有分寸！周伽南了下鼻，将手机甩到一旁。不知怎么的，心里的苦好像化开了一，他闭上睛，一扎自己心编织的平行世界梦里，渐渐昏沉睡去。

“伽南，准备睡了吗？”商北斗明显压低着声线，背景里传来荷兰语的谈声，他应该是在巧克力厂上班的间歇打过来的。

周伽南爬上床，抱着枕假装它是商北斗，在心里跟它说悄悄话。对不起，傻狗，你不会怪我吧？我很想你，可我实在没办法再面对只剩几个月时间的你。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能为你，有什么用呢？我本不得到这么好的你。

“嘛？不是分手了吗？”周伽南听到他的声音浑一，却故意冷冷说，“你懂不懂什么叫分手？”

不行，那样也很遗憾。如果有如果，脆回到商北斗生病之前吧，假如他们更早认识就好了……周伽南闭上睛，畅想最好的可能世界里的商北斗和他。商北斗不会生病，只是学习不好而已，他们是青梅竹的伙伴，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他会带商北斗去家里的小卖随便挑几样零和雪糕，然后手拉手去商北斗家看祖传的仙人掌开……

尹老师没好气：“真行！当着小朋友的面，瞧你这狗里狗气的德行！”说着过去揪住靳老师后领，把人拖走了。

如果可以回到那年盛夏就好了，我不会再逃跑了，我想推着椅上的你，去海边看星星，我想陪你看动画、打游戏，每天都帮你打飞机……那时候的我，还没有生病，一定比现在更有勇气，能给你好多好多健康的友谊和，不让你留下那样痛苦的执念。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的蜂鸣声打断他的白日梦。黑暗中他随手下接通键。

赶把它背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