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想过质疑和反抗“奥林匹斯”，他认为在这些人类最聪明、最优秀的脑面前，他像个低级生、本就是另一个。那些人给他一次他无法拒绝的重生机会、纵他的生死，又教他如何在人类社会立足、帮助他得到他最想要的——那个原本想也不敢想的人。这么说来，他们就是神。

可如今他的人却要他破坏与神的约定、欺骗神、背叛神。即便如此，他也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他的人，即便他的人这样脆弱、任、喜怒无常，像个小孩，又像个疯。商北斗握住周伽南冰冷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走着走着，周伽南的棉衣袋里嗡嗡作响，他停下脚步，取手机来看。屏幕上那三个字，那个噩梦般笼罩了他五年的“神”的名字，瞬间将他冻僵在原地。

商北斗答应一声，赶关闭通话，周伽南肩膀一松，大一气。两人对望了片刻，终于双双定下神来。

周伽南却不答应，珠左右晃动，像在回忆什么。突然，他转回到桌边，从书包里翻好久没用过的日程本。笔在纸上划了好几个来回，终于下来油墨。他写：“刚才对面打过来，你接了吗？”

笔递到商北斗手里，他着，用力太大手指都发白，写来的字却歪歪扭扭，像第一天握笔的幼儿园小孩写的。才写了“刚才”两个字，周伽南就等不及了，又把笔抢回去写：“如果他们可以随时打开你这边的耳机，你就没有任何隐私了，你懂吗？他们只要产生了一丁儿怀疑，就趁你不注意偷偷打开通话，不就可以窃听你的一举一动？”

“嗯？”商北斗一脸懵，不知他在问什么。

“你跟谁说话呢，刚才？”周伽南明知故问，用怪气的语气扮演一个没有安全和边界的糟糕情人。

“老师？”周伽南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明明对方还没开。

赫尔墨斯一直沉默地听着，这时突然说：“下午老板带了贵客来参观，没看见你，问了好几遍。以后你不方便说话的时候，就把我们当巧克力厂同事。”

商北斗慌张重复：“生识别，防盗的，防盗的……耳机。”

“我们去趟超市吧。”周伽南说，“总不能天天订餐，太贵了，又不好吃。”商北斗“哦哦”着，终于反应过来，于是为周伽南披上外、带他门。

“你在瞎折腾些什么？”手机里传来沉却冰冷的熟悉语调，“周伽南，你想转行？”

“我可没不让你去。你没请假？”周伽南努力发挥演技。

夜空中飘着细密的小小雪，两人在沿街铺面的雨棚下挨肩行走。商北斗突然有恍如隔世的不真实。一天的时间，他的秘密被周伽南破竹般一揭到底；一直以来他信任和依赖的造主们，好像忽然之间变成了他的敌人。

周伽南迅速反应过来，故意搂着他脖，凑近他耳朵说：“怎么放电啊？疼死了！”

“伽南，我们去走走？”商北斗扶着他一侧肩膀，“看了一天电脑，对睛不好。”

“没有！”商北斗吓得浑一，矢否认。

商北斗如梦初醒，呆呆半张开嘴。周伽南翻翻白，用力在纸上划：“假装没有告诉过我！重要的事用纸笔写！”商北斗重重，一时又有些懵怔。

周伽南瞪他一，继续写：“对面打给你，你必须自己一下才能接通？还是说，你不，对面也可以直接接通？不要声，写！”

“同事，我同事……”周伽南用型说“巧克力”提醒他，他立刻补，“巧克力厂的，问我下午怎么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