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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过来,乳父见穆卿晗眼神有点呆滞,全无往日灵动,知道他在意什么,气恼的说:“侧君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由着性子折腾,若是现在侯爷来了,你就打算这样见他吗?”
穆卿晗低着头轻声说:“反正他也不会来,我病不病有什么要紧。”
乳父不知该说什么,从那日之后侯爷一步也没踏进这院子,难道往日对穆卿晗的恩宠都是假的不成,怎能说不理他就当真不管他死活了呢,病了都不来看一眼,绝情至此当真让人伤心至极,穆卿晗性子虽然有些娇,他也单纯,身子孱弱,楚岁朝若是给个笑脸,穆卿晗能高兴好几天,若是稍微哄一哄,穆卿晗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可楚岁朝若是不理穆卿晗,穆卿晗也能活活伤心死。
乳父记得大夫曾说过,穆卿晗先天不足,胎里带的病弱之症根本治不好,当年老王爷出征讨贼,亲王正君怀着身孕在家,京中有歹人谣传王爷战死沙场,亲王正君受了刺激昏迷多日,到临盆的时候孩子体弱生出不来,好悬憋死在肚子里,还是接生的太医有经验,推着肚子把孩子挤出来,可生下来就是又瘦又小,连哭声都微弱的几不可闻,若是好好养着,让他一辈子顺心顺意还好……
乳父叹了口气,十分担心在这样下去穆卿晗身子受不住,他愁思不断,即便是吃喝在好也难以调养,何况他这些日子也吃不进去东西,神伤心伤之后紧跟而来的就是身伤,俗话说情深不寿,穆卿晗这样长久下去恐于寿数有碍,即便知道他听不进去,乳父还是劝说道:“侯爷从前对侧君极其宠爱,近日许是心情不好,若是侯爷想起侧君的好,定会来看望的,侧君还是宽心为好。”
穆卿晗低头掉泪,颓然的说:“他是嫌弃我了,这不怪他,是我自己身子生的寡淡,性子也不讨喜……”
向来很少插话的思棋在旁忽然开口:“奴实在不忍侧君如此自苦,侧君恕罪,容奴多说两句,侧君说侯爷嫌弃侧君,奴却不这样认为,侧君与侯爷成婚日久,为何之前侯爷没有半点嫌弃的表现?侧君的恩宠仅次于正君,依奴看侯爷不曾嫌弃侧君,反而很喜欢侧君,这次的事情,不妨在想想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思棋说完追棋也开口了:“侧君恕罪,奴是旁观者,也想劝侧君两句,侧君性格单纯,爱跟侯爷撒娇耍赖,侯爷都宠溺纵容,这不是喜欢是什么?谁家侧君敢跟主君如此放肆的撒娇撒痴?”
乳父有些诧异的看了两人几眼,说的虽然不无道理,他听的出来这里面安慰的成分更多,乳父接话说:“侧君若是自己不爱惜自己,日日如此煎熬,回头坏了身子还怎么给侯爷孕育子嗣?你最近瘦的厉害,岂不是越发寡淡,侯爷看到不会喜欢的,侯爷可是说过想要侧君孕育子嗣的,侧君忘了吗?”
穆卿晗有些迷茫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问:“他真的没有嫌弃我吗?”
乳父和两个下奴都非常肯定的点头,一口同生的说:“真的。”
穆卿晗又低下头去绞着袖子,他知道这三人在安慰他,话说的虽然好听,也有三分是真,道理他也懂,但有些时候人就是这样,无论怎么心知肚明,有些事情还是很难做到,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们不必为我如此忧心,我知道轻重,我吃饭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