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郁把耳朵贴在门上，一开始里面静悄悄的，突然传来一阵碗碟摔碎的声音。

然后轻轻抱起温郁，将他带回了宿舍。

诺尔伏没有说话，心里很是不忍。他甚至能想到这个善良到骨里的孩，在第一次亲手杀人之后，蜷缩在角落里，发抖泪，恳求利纳原谅的样。

男人站在他面前，居临下地看着他。睛里布满了血丝，额渗薄汗，气息还有些不稳，像刚结束了一场厮杀的雄狼。

“可是你不舒服……以前你不舒服的时候，都是抱着我睡觉的。我一抱抱你，你就好了。”

基米尔从战场上回来后，晚上就偶尔会突然暴怒，控制不住地想破坏。有一次被温郁遇到了，直接就扑上去抱着哭着喊爸爸，把基米尔的神志从崩溃边缘拉回来。纤细的小被怀里，基米尔下意识地舍不得去伤害，生怕自己多用一力，就把这脆弱的生命扼杀掉，于是堪堪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意。然后两人相拥而眠，熬过夜晚。

基米尔，问：“那他现在的平，足以接一些简单的狙击任务了吗。”

等对方从他宿舍离开，他才一下从床上蹦起来，迅速冲了个澡，穿上自己最喜的小熊睡衣，抱着三年前基米尔买给他的玩偶，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去基米尔暂住的宿舍。

基米尔突然有烦躁。

“跟你睡觉。”温郁眨眨，有脸红。

“如果他不敢杀人，我会亲手帮他扣下扳机。”

基米尔把人平放到床上，脱下他一抹得脏兮兮的外衣，关上盥洗室的门，将衣服洗净晾起来，才悄悄离开。

仍然没有回应。

他先是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就缩回手去，站在门外安安静静地等。心里很张，脚趾都在互相踩。凉风得他打了个寒颤，还没有人来开门。他犹豫了一下，又敲了几声。

基米尔抱他的时候，温郁就已经醒了，故意装睡，享受着男人温的怀抱。

“没事。你来什么。”

他有着急，正想再敲门，门却呼拉一下从里面打开了。

“父亲！您……”温郁吓了一，担忧，“您又难受了吗。”

“不行。”

笑上一笑。而且我能觉到，他的忠诚和国心不输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诺尔伏，“可能也跟他经历过卫国战争有关吧，他好像随时准备着为国家牺牲。”

不过他也知，温郁再害怕再难过，还是会抹抹泪站起来，扛起他的枪。

小孩脸红扑扑的，一双无辜天真的睛眨着。睡衣领有大，白皙明显的锁骨。

诺尔伏：“在我看来完全可以。但是他有太善良了，而且还……信教？年纪又这么小，让他现在去任务真的合适么。”

“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和我睡了。”他耐着回答。

“不懂！”温郁皱眉，他都已经一年多没见到他了，今天好不容易见了面，基米尔却一整天都没来看他一，晚上居然也不

小孩乖巧地躺在他怀里，和和的。明明平时训练量很大，却不像其他男生一样长肌。他悄悄掂了掂，发现他实在是轻。

“你先吃吧，别等我了。”他小声说。

诺尔伏想把温郁喊起来，被基米尔制止了。

基米尔沉默了一会儿，低声：“我培养他，不是让他在这里享受生活的。之后的狙杀任务，就给他吧，我带他。”他顿了一下，接着，

“为什么？”温郁失望，“我们以前一直一起睡觉的。”

现在看来，基米尔可能又犯病了。

走了几步，基米尔看到有个小小的影趴在角落的餐桌上熟睡，眉微微皱起，看起来非常疲惫。馒啃了一半，掉落在餐盘里。

“现在不一样了。你长大了，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