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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她身旁等待了片刻。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她睁开双眼,笑着说道:“成了,本卦为离,变卦为屯,虽是险象环生,但却可化险为夷,看来你这孩子命数不凡啊。”
云青崖稍加思忖,追问道:“恕在下不太明白,不知仙姑所言究竟是…?”
彭仙姑想了想,又补充道:“离卦为主,客随主便,互为依托;而屯卦为变数,起始维艰,逆风举火,虽乃凶象,但或许会在险境中遇到贵人施以机遇,懂得依附方可化险为夷。”
话已至此,云青崖仍是有些一知半解,但还是拱手行礼道:“多谢仙姑,在下必会谨记。”
她和蔼一笑,低声咳嗽了几句,说道:“世人都言所谓的卜卦,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也无需放在心上。”
屋外,忽闻细雨声落檐,嘀嗒不歇,绵密的雨丝倾刻间便笼罩了天空。两人辞别了布衣老妇,抵肩走在村外的石板路上。云青崖见身侧的白衣道长面色不霁,比这晦暗的天还要阴沉几分,于是开口问道:“陵风,你怎么了?”
谢陵风驻足回身望向他,伸出手擦去他颊边的水珠,几绺湿漉漉的鬓发正贴在云青崖素白如玉的脸颊上,衬得那温润秀美的面容犹似晚棠沾雨,更添一分柔弱易折,很是惹人爱怜。
“…你不该让她卜卦,自身的命数不可依托这虚无缥缈的卦象。”谢陵风周身真气微荡,于两人头顶形成了一道无形之伞,将雨水尽数遮去。
云青崖上前搂住男人的腰身,轻笑着打趣道:“谢道长你不是不信卦吗,为何还要替我担心?再说这卦象也没什么不好啊…”
谢陵风眉头紧锁,神情似乎很是不安,他顺势抱住怀中之人,俯首贴在云青崖耳侧,哑声说道:“我自是不信,但倘若为真,将来如遇危难,我很怕自己到那时会护不住你…”
“…?!”
霜白如雪的发丝落于肩侧,伴随着一阵清冽沉稳的檀香拢于鼻尖,云青崖愣了愣,随后疑惑地说道:“可我再怎么说也是西海的神使,怎会没有自保之能?”
话音未落,云青崖却发觉对方臂间的力道更甚,谢陵风无声地拥紧了他,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刻入脊髓,至死不分离。
“…陵风?”
冥冥之中的预感让谢陵风心下难安,或许有朝一日,自己真的会彻底失去这只鸟儿,再也无法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