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的那抹温柔也不过是旁人强加于他的某种错觉罢了。

1

每次性爱结束后，他似乎都是这般风淡云轻的模样，冷静得可怕。

毕竟他们现在这段极度扭曲的关系全是掌握在陆淮川的手上。如果有一天，陆淮川忽然说出结束这段关系的话语，莫海也根本没有权力提出异议。

而这一天，果然终于到来了，就是今天。

莫海还躺在皱巴巴的床铺上走神，就听到已经穿好衣物走到门口陆淮川忽然开了口：“这是最后的情报，你想要的帝国的最高机密。”

“莫海，我们之间的交易，结束了。”

“陆淮川！”

莫海下意识叫出了声，似乎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却连酸涩不堪的腰臀都顾不上了，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

闻声，陆淮川即将迈出去的脚步一顿，却并没有为此而转身。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仿佛只是在等莫海未说完的下一句。

“为什么......”莫海哑着嗓子开口，“要这么对我？”

是陆淮川，明明是陆淮川一次又一次地折辱他，踩碎他所有的尊严和希望，将他调教成一个“听话”的泄欲工具，将他变得如此下贱求着男人操的淫荡身体。

1

“我已经变得这样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还要帮我突破精神力？为什么，要把机密情报给我？为什么......还要放我走？”莫海的眼底压抑着难以言表的疯狂。

是啊，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可笑的“交易”。可......如今，他“听话”了，“乖顺”了，变得不像自己了，陆淮川又告诉他，一切都结束了。

就连莫海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丢弃了所有的尊严，甚至成功欺骗了自己，接受了这一切，“沉沦”在扭曲的爱欲之中。

或许有过那么一瞬间，他都要以为自己“爱”上陆淮川了。

他甚至开始有些期待，这次的“交易”，陆淮川也不准备“兑现”，而是再次失信，让这种扭曲的关系......就一直延续下去。尽管他知道，自己所沉沦的一切，都是为了逃避现实而编织出来的“假象”。

却有人忽然告诉你，梦，该醒了。

他该回想起自己身为联邦少将的职责，回想起曾经经受过的所有屈辱，回想起被自己害死的所有同伴，回想起......那个招惹了陆淮川的，愚蠢可笑的自己。

但是......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他永远也回不到当初那个满眼正义，满心都是联邦荣光的青年少将了。

是啊，明明是该感叹年少有为的年纪，却在陆淮川面前硬生生活成了个笑话。

1

“莫海少将，请你认清楚自己的立场和地位。”

陆淮川终于转过身来，墨绿色的双眸像是墨染一般黑暗，看不见任何别样的情绪。

他缓声道，“你我之间，不过是成年人之间的各取所需罢了。如今我遵守交易还愿意放你走，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是你......不想要我了吗？从始至终，都只是......”莫海艰难地说出令自己都感到不齿的话语，是陆淮川已经腻味了他的身体吗？

陆淮川却出声打断了他尚未说出口的话：“你以为这是‘爱’吗？不过是你自欺欺人，想要逃避一切罢了。我只是喜欢你的身体，除此之外，任何人都可以。”

“我......”莫海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

只是喜欢他的身体，除此之外任何人......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