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他恢复理智了？”邱索在心里嘀咕。

何况，现在他也不能光为自己着想，还有竹家小院那些人需要他照顾。一旦他逃跑了，怪老肯定不会放过师父、赛伯伯、小隐、小庙他们的，这是邱索于心不忍的。

“前辈，您喝吧！”邱索壮壮胆，又说了一遍。

怪老还在折腾自己的，一会儿拍拍脑袋，一会儿甩甩胳膊，一会儿又把两条在石上踢来踢去，似乎是嫌它们不听使唤。

夜幕笼罩了人祖山，破屋里黑漆漆的。

怪老恢复理智了，也就意味着之前邱索编的谎言都泡汤了，邱索得想办法保命了。

秋夜无声，没有蝉鸣，也没有蛙叫，这肃穆的人祖山上，连风也静止了。

邱索想要逃跑，可是看到石上怪老留下的那个的掌印，他就打消了这个念。

邱索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跑破屋，不一会儿端一碗清来。

怪老这才看了一邱索，嘴里“唔”了一声，接过碗，一饮而尽。

“今夜竟然没有星星和月亮，好黑啊！”邱索轻声叹。

突然，寂静的小院里响起怪老的一声暴喝：

，就是一场灾难了，赛神仙曾经向他详细描述过“剑”的生活，那可真是非人的折磨，他可不愿意过那样的日。

他压就没抬看邱索，似乎这个人本就不存在。

邱索听到一阵的叹息声，知怪老醒过来了，他收功，起，向院里走去。

一阵晚风过，一只老鸹“嘎嘎”的叫着，听起来分外瘆人。

邱索将碗放回破屋里的厨房，再回来时，怪老已经闭目凝神，开始运功调息了。

很快，他了一片空明之境。

怪老已经盘坐在石上，正在尝试着运功，他似乎对自己的状况到很困惑，不停摇着脑袋。邱索想，这应该是“夜迷魂散”的药力尚未散尽。

他不再胡思想了，而是席地而坐，收摄心神，运起吐纳之法，趁着怪老没醒的这个空当，再次修炼起了《混元一气功法》。

几只老鼠来觅了，在破屋里转了一圈，失望而归。

“前……前辈。”邱索有慌张，结着将一碗清递到怪老面前。

“你都忘了吗？”

邱索仔细观察怪老的睛，发现他神里已经没有了那一团火一样的血红，赛神仙说过，那是被功控制心智的征兆。

突然间，邱索双目炯炯有神：“来吧，有什么结果都冲我来吧！那么多凶险莫测的事我都闯过来了，还怕今日这一遭？大不了一死尔，但是我绝不会被吓死！”

怪老一边拍着脑袋一边嘟囔：“不能忘！不能忘！……不能忘啊！一定要记住！要记住！”

怪老和邱索，一个坐在石上，一个坐在屋檐下，一个闭目凝神，一个双炯炯，一个在思量着过去，一个在搜寻着未来。

邱索也没打扰他，在破屋屋檐下坐着，静静看着远方天际的无边墨，一一吞噬掉最后的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