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丹尼尔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

白六抱过来，而是悠闲地把手伸窗外受夜里的凉风，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歌。

“你怎么了？”白六轻微歪，又问了一遍。

“这么快就到啦？”

白六撩开窗内的遮帘，看了一灯火通明的院——贵族先生们来来往往，大多都带着长相漂亮的仆从或情人，他们谈笑着在侍者的引领下一个外观如歌剧院般的房里。

丹尼尔缓缓看向白六，声线低低的，听上去有些许沙哑，没有任何起伏：“外面好吵啊。”

丹尼尔木人一样安静下来，黯淡无光的瞳孔里慢慢现白六的脸庞。

车外现略微喧哗的人声，以及独属于贵族院的明亮灯光，估计是已经到达拍卖会附近了——丹尼尔依旧一言不发。

丹尼尔蹭了蹭白六的脸颊，不知从哪儿掏了一对浅蓝的耳坠，动作熟练地给他上，然后牵住对方的手，声线上扬：“走吧宝宝，你肯定是今晚最好看的小仆人！”

大不了破罐破摔——白六料定这他们肯定舍不得杀了他，所以，最坏的下场不就是被赶走么。

丹尼尔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连那双一直以来透着玩闹、漫不经心的苹果绿睛，也死一般黯淡。

白六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要忍不住对这三个男人发火的。

刚准备开询问，车却在这个时候停下，侍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好吵。”

丹尼尔在白六耳边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你怎么了。”白六搂着丹尼尔的脖，微微直起，在略显昏暗的车里看向对方的睛。

丹尼尔小心翼翼地把白六放在自己上横坐着，大架着对方的，尽量避免碰到的位。

“久等了，先生。可以和您的仆从下车了。”

他一回，就看见一脸玩味、恢复平常模样的丹尼尔。

他捧住白六的后脑，缓慢把人自己颈窝里。

“知你是什么类型么？”他挑眉问了白六一句。

毫无预兆地，他木讷讷地对看白六的脸，喃喃说这样一句话：

白六不看他。

白六有些莫名：“嗯……因为快到了。”

白六不太明白。

白六微微勾起角。

世界上又不止这里有个城堡，也不止这里有贵族。

“白六，等下在会场上别跑。”走在前面的木柯推了推镜，突然冷不丁叮嘱了他一句，“在这里，没有主人庇护的隶是会被抓走卖掉的。特别是你这类型。”

白六：“……”

……这只血鬼莫不是有什么疯病？刚刚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副样，一转却又恢复正常了。

——时不时还偷偷看一被尾折磨的小仆人，捂住嘴憋不住地笑。

“我杀了她。”

白六安安静静等待了许久，可对方一直却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情人温存似的抱着他，嗅闻他上的气息，时不时亲吻近在咫尺的耳垂。

……总不见得谁都像他们一样难搞吧？

丹尼尔小孩一样，略显开心地摇了摇白六主动抓的手。

胡思想到一半，白六突然觉自己的腰肢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轻松将他整个人捞了过去。

烦死了。

“唔……！”白六被拍得一抖，被内的尾狠狠了两下，他的双手下意识抓丹尼尔的手支撑，膝盖却往下一弯，差跌倒，“呼……狼人先生，这里人很多，请你注意一下。”

牧四诚手上没个把门，一看见白六，就伸手大力去拍对方的，大大咧咧搂住人的肩膀，随问：“坐累了没？”

这还差不多。

兀自思考着，木柯和牧四诚从后面走过来汇合了。

在看清对方表情的那一瞬间，白六微微愣了一秒。

木柯被小仆人的赌气方式得有些想笑，但脸上却没表来，

雀跃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白六险些被吓到。

木柯毫不在意地接着：“——不

于是伸双手，轻轻捂住对方冰凉的耳朵：“这样好些了吗？”

白六沉默着看着丹尼尔的一举一动，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任由对方把自己牵下车，甚至帮忙整理他的裙摆和衣领。

那句“我杀了他”，指的到底是谁，是“他”还是“她”？

白六不理会他，故意一只手牵着丹尼尔，一只手搂住牧四诚，装作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