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摇得更厉害，“可是会伤害你…我一都不想生气，发脾气，更不想欺负你。而且，我知你是让着我，才不还手的。”

“我知自己有病，别墅外面的人，医院里的人还有卖玉米耙耙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神盯着我，他们都不喜我，觉得我不正常。”

苟鸣钟酸涩地想，你那天也个好多血。你还为我了很多很多斤的泪，挨打哭，不被哭，我拿你当狗哭，报复坏人还要哭…微甜的玉米耙耙全都变成了苦味，越嚼越苦，生咽更苦。

“我喜你，你，最对不起你…”

单书行可能是误会了他的沉默，他磨蹭完还要主动靠回来，半蹲在床边小声说，

晶莹的裹住球，好似再多一分就要滴落成泪。苟鸣钟向他招手，“太苦了，还是吃完难受？”

“我会陪在你边，不对你凶，不伤你，听你讲话，哄你睡觉…”直到你明确告诉我，不再需要我。

“你生气了吗…宝贝？”

“你没有不正常，书行…”是我变态，把你害成今天的样。

动作顿住，他快速抬瞅了苟鸣钟一，又垂下睛跑到屉边一盒一盒地把用过的药膏，跟列正队似的，摆放的整整齐齐。

…”

苟鸣钟有明白了，他温柔提议，“那就发来，发来就不憋了。”

苟鸣钟气，拨开他额际因而轻微卷曲的小绒们，垂问他，

“怎么难受了，你跟我说，让医生再给你调个不难受的。”

他，回忆那时暴怒的心情，“觉满脑都是怒火，憋在，压得我难受。你说什么我都想生气，都不满意。”

沉重的心脏压抑到极，他问正仔细收拾药膏的单书行，“你是不是没有吃药？”

这时护士敲门来送消炎药。两人对话中断。等护士要走时抵在白墙上的单书行故意对着门大喊一句：我不吃药！

他脚下不动，故意撇开脸说，“难受！”

“控制不住吗？”这很像易激惹的状态。苟鸣钟想，是不是剂量调了，或者第一次吃药还不适应？

“你太善良了，书行。”

苟鸣钟注视他为自己尽可能轻柔的涂药药，在供不足的老旧病房里，把手心和额都沁张的汗。

两人的泪混在一，又糊上对方的衣领。苟鸣钟怀抱希望地想，我们还能在一起吧，有多久是多久。

苟鸣钟第一反应就是发火，用命令的吻询问他为什么不时吃药，然后要求他当着自己的面把药咽肚里，还要保证下次不犯。

苟鸣钟伸开双臂，耐不住想去抱他的心。连着输的药瓶被扯得晃两下，单书行就睁大睛投回他的怀抱。

“我们去看新医生，这里人吵我们就去国外，别哭了，书行，你的病一都不严重，也不麻烦，很快就能恢复健康，和以前一样快乐。”

他的选择始终如一。说着说着又难过起来，

“我觉你在骂我。”他埋在苟鸣钟的病号服里，嘴里嘟嘟囔囔，“我你呀，鸣钟，不想和你生气，不想你发烧，不想你疼，最不想和你分开。”

他猛然站起，抗拒地退到墙，朝苟鸣钟气的一面，“我不吃，不想吃！”

“吃了药会变奇怪，脾气大，还打人，还…迫你！”

“忘记吃了吗，我让人给你送来。”

几乎是念刚起，他就想抬手扇自己一掌。他痛恨自己本难移，他在单书行面前总会成为那个令自己唾弃，死不改，不知悔悟的卑劣恶人。

护士莫名其妙，想呛声两句最后还是闭嘴，翻个白门了。真是不正常的一家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