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冷，听得网约车女司机一阵心慌，光踩油门忘了挂挡，好一会儿才把车开去。

“怪不得你沉着一张脸，电话也不接。听大一句劝，这事啊别生气，气坏了可是自己的，告他去，一告一个准。”

看看时间，不到十一，距离和陈玉波约定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打了个电话过去，响了一声被掐断，过了十来分钟才回过来。

中介老板娘心里也慌，电话断了她还举着手机发愣。

结果一通扯，最后定金还给你，中介费可不退，要么你在他家买其他房，中介费用折算过去，要么你就继续扯吧。我那邻居气不过，跑了好几个门，可人家就是个小中介，又不是开发商，手续还都是正规手续，定金也还给你了，中介费用没说不给，换一形势而已，相关门也拿他们没办法，你说气不气人？”

“不想接。”

“去罗布泊的事？”

“三月之约，差不多到日了。”

“你有事？”

还回去，告辞离开。

“我打就我打，你个老娘们真不用，一小事都办不好……”老板嘀嘀咕咕的拨打甘一凡电话，电话通了没接，“等等再打，他估计有事……”

“去甘家庄。”

电话铃声断断续续响了几遍，甘一凡始终没接，女司机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他，忍不住说：“你手机一直在响。”

老板心又提了起来，嘴里说：“搞不好他有其他事呢？要不你再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年前房主回来办过，先看看他反应。”

“嗯。”

去了趟房局，尽不是那么如意，却也证实自己被骗了，去不去紫金山庄也不是那么必要。

没有亲经历，总会觉得书上有些故事过于冷漠，比如人走茶凉啊，时过境迁啊什么的，但其实书上的故事大概率是从现实中来……

大有个邻居前段时间想买二手房给他家小结婚用，定金了，过的时间也定下了，就等搬新家过新年，结果呢？订好的房是被一外国人给价买走了，等他知的时候人家过手续都办完了……

老板松了气说：“这不很正常嘛，看把你张的，搞得我都张起来。”

“可他挂电话了呀，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质就不一样了，属于诈骗啊……哟，小伙遇到黑中介了，电话也是黑中介打来的吧？”

“他问房主什么时候回来……”

“那可得抓，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有钱的人少，还都存着吃利息，现在谁手里还没俩钱啊，看不上银行那利息了，买房的买房，换车的换车，要不抓办过，搞不好了定金的房都能被别人抢了去……”

“怎么了你？”叼着烟玩游戏的老板问。

电话那陈玉波“嗯”了声，声音随之变小，“估计还要跟你谈明湖神兽，你有个思想准备。另外严副组长也一同前去，我听说你和他之间有约定？”

听见甘一凡回话，女司机松了气，“小伙，刚才听你讲电话，刚订了房吧，还没过？”

“甘一凡来的电话，没说几句挂了。”

“快回家去，宁组长刚从我们这边离开，他去甘家庄找你。”

“嗯。”

“他打了我一拳，我要打回来。”

“说什么了？”老板也有张。

“要打你打，我可不打。”

“不是我有事，是你有事，你现在在哪里？”

“什么情况啊？”陈玉波好奇。

“我想私了。”

“私了可得悠着，别看这些小中介门脸不起，社会关系复杂，你要是家里没有过关系，大还是不建议你私了……”

“一凡，今天估计去不成了。”

车停在小区门，甘一凡没下车，就在车里给中介打了个电话，听着中介老板娘情的声音，看着老板娘与电话里情声音完全不相符的表情，甘一凡默默挂断电话。

“我在房局附近。”

“……你有病吧。”

“如果签合同的房主是假的呢？”

其实也没什么，甘一凡看得开，只是会有为过世的爷爷到难过。

叫了辆车，没有直接返回甘家庄，先去了一趟临安小区。

女司机能聊，甘一凡没回应她也不在意，接着说：“你还别不信，搞中介的手段多着呢，这边给你签合同，那边还敢签给第二家，甚至同时签给几家的都有，就为赚中介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