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我跟来的」

中午他出公司办趟事回来就看到米珥焦急的在他办公室外来回踱步。

见他一来也顾不得寒暄问候，米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总监，现在能拜托的人只有你了」

米珥一GU脑儿的把刚刚他不在时发生的事情劈哩啪啦的讲给顾宇彻。

「因为全公司好像只有我没有上班时间，所以米珥给了我你要她帮忙订的酒店地址，拜托我尾随你」顾宇彻喝了一口服务生送上来的水果茶接着说：「美其名曰安慰你，实则是怕你心情不好」

蒋亚菲对他解释的话并不感兴趣，甚至连目光都未从眼前的海面上移回来。

许久後，蒋亚菲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声音彷佛从遥远的远方传来的，有些不真切，「其实也没什麽好失望的」

而顾宇彻却在当下理解她的话。

「本来就没什麽好失望的」他晃晃手上的茶杯边说：「身旁的人像过客一样在生命里来来去去，有些时候能懂，有些时候又变的陌生，没有人能够保证一辈子都可以理解你，甚至支持你所有作为的，也许伯乐只有当下的那一个瞬间」

没有说明的那个她彼此心知肚明。

「我是十一年前进Rita的，那是我大二的第一份实习offer」思绪好似被拉回曾经的青葱岁月，「我从一个连咖啡都泡不好的实习助理，一步一步走到总监秘书的位置，在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加了多少的班後，才终於有机会被看见，第一次不再是作为秘书被注意」

那是一段尘封已久且从未向谁开口的记忆。

顾宇彻安静的听着，连指尖也一动不动的放在桌上，深怕打扰了那段回忆。

「那之後我和Samantha一起并肩作战过无数次发布会，一路看着Rita从小公司到站稳国内前三地位」想起那段拼命三郎的日子，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後来我去l敦读艺术文化管理，两年半的学位我花了一年半就回国了，也一路看Samantha从创意总监走到董事长的位子上」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叫她Samantha了」蒋亚菲喝了一口曼哈顿，微烈的酒JiNg入喉，在这样的白日里显得格格不入，却能刺激人的灵魂。

「不知道是从我们不停为大秀争执之後，还是从我发现Samantha已经学会觥筹交错里真真假假的那些话，又或者是在我们所追求的目光不再一样」

「曾经我们有着相同理想，都想带Rita走更高更远，想走出不一样的快时尚产业，但现在的Samantha只看的到利益」连着一杯曼哈顿都解救不了她无尽的叹息，和再也走不回的过去。

更何况现在方慕彤都会提防她了，蒋亚菲在心里自嘲。

方慕彤想要把Rita做大，而她更希望的是让Rita的品牌生命可以走得更长更远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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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得有点可惜罢了」她看着杯里自己的倒影，思绪飘忽。

「你已经做了该做的事，这样就够了」他轻声说道，不知为何看她这样，心里竟有些不舒服。

蒋亚菲岔开话题问说：「那你呢？当初选择来Rita的理由又是什麽?」

闻言，顾宇彻轻笑：「我没有你的伯乐和千里马的际遇，当初接总监的工作只是单纯想回国，Rita和我的设计理念算符合，开出的条件也是我能接受的，就这样」他耸了耸肩，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