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很有绅士风度。”他朝我笑着致意，等我坐下后他话锋一转，从包里拿了我那张被打上了F标记的试卷，“那么，在等咖啡的间隙，我也需要和您讲清楚——这样的学习态度是不被我，或者我们学校的任何一位教授所认可的。我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所以我想问问您。”他把试卷推到我面前来，我倒是能看明白这上面写了些什么，只不过对他人来说这简直是一连串的密码。

两天后，布莱恩教授果然给我捎来了一张字条，邀请我某天下午到thia坐坐。thia是我就读的大学边一家比较有名的咖啡厅，那位风情万的老板娘据说是来自黎的黑人歌女。我胆战心惊的前去，店里并不拥挤，只有一对看上去是情侣的人坐在角落，看来布莱恩教授还没有到。我找了一个比较靠门的位置，背对着临街的大玻璃落地窗，下午三四的光十分温舒适，我的后背被照的洋洋的，一时间我竟有些眩。

所有人都想变得完的时刻，绝对是在与人相时——那恰好暧昧的气氛，和明暗错的光线织成囚禁两人的鸟笼。我也不例外，我也曾幻想无数次这样被拴上脚链，和一只金丝雀一般面对鹰锐利的脚爪与神，同困于笼中，把自己最柔的肚暴于他的羽翼影下。我想那只连都闪着光的完的雀鸟，即使事实是如此不争。

不可思议的是，我正期盼着，他也能像我喜他那样喜我，知晓他每一个小动作，知晓他每一句话背后的潜台词。

那就当我是一个笨，一个您教过的最愚蠢、最白痴的学生好了。

“抱歉，久等了。”布莱恩教授着一标准的英式英语，他走到我面前，把黑的麂手放在桌上，“因为一些事耽搁了……杰弗逊先生，您想喝什么吗？”我跟着站了起来，为了表现得泰然自若一些，我把一直颤抖着的左手放了外衣的袋。“布莱恩教授，请您叫我布鲁斯就好。我刚才了两杯拿铁……等下就会送过来。”我绕到他后帮他拉开椅，请他坐下。

下回形针。细节决定了品质，他在我心目中的等级永远都为A＋。我和麦加的那些朝圣者有何区别？无非是我诚心着的不是位神明——无限接近于神明，其极限便能成为神明。

与他的首次私人会面，一定要留下良好的印象——即使他是因为我那张胡完成的试卷而前来与我相见。我去前台了两杯拿铁，我并不清楚他的喜好，只能像考试时一样草草猜测。我回到座位上坐下，目光投向那对情侣。他们谈笑风生，窃窃私语，换着只有他们二人能懂的暗语。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布莱恩教授能明白我的想法——不论我说的是何语言——或许不属于这个地球——他都能明白，就像那对情侣一样：一起发明字典上没有的词条，然后向所有人展示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心照不宣”。

“我没有力去逐个破译您设计的……这些象形文字。所以很抱歉，您只能得到F。当然了，班上还有别的一些人拿到了这样的成绩，只是据我的观察，您与那些人——完全不同。他们来学校里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但您，每一节课我都觉得您听的很认真——好过班上百分之九十五的同学！”布莱恩教授说到这里叹了一气，“我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布鲁斯，我想知为什么。”

那天我草草编造了一个谎言来搪布莱恩教授。我到很无奈，他如此痛心疾首，甚至费双休日一下午的时间来同我谈，劝诫我不要与那群“混混”们同合污……但我没有办法告诉他真相。布莱恩教授在听到我的理由后并没有说什么，我们俩一直沉默着等那两杯咖啡被端过来。我仔细凝视着那张试卷，我完全可以向他坦白。但我无法保证在未来他会如何看待我。

即使我再怎么喜这位老师，他也没办法给我那张潦草胡的结课试卷一个P。平时，为了防止我自己看不懂我写的东西，我尽量避免用手写的。但到了必要时刻，我也能勉写让人看得懂的东西来。我逐渐摸索一简化字母单词的办法，我费劲心思把图案和文字结合，有时甚至还可以试试达芬奇的镜面字母。

我在心里这样想着，抬起鼓足勇气，对布莱恩教授说：“对不起，布莱恩教授，我是一个傻瓜。”他看上去有些惊讶，我与他足足对视了十多秒，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的光把他的眉染成淡淡的浅棕，绿的双里好像有一团烟雾。“布鲁斯·杰弗逊，你

关于法语考试，不难想象，本来就无法很好理文字的我该是如此凄惨。我好了准备被叫去谈话，只是我还没找到一个比较好的理由，去避免撕开我的愈合了一半的伤——我的大脑不正常，我没办法——这是没有人能理解的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