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吉重重了，虽然没有说什么重词厉句，但态度表现得足够决了。

但永宁帝这样……

看着外祖母冷静又睿智的神，郑吉慢慢止住了笑容，正回：“外祖母，您别担心。凤句会受伤，就是因为父皇的试探，父皇想必心中有判断了，这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若不是因为看重，小九怎么会天天往太傅府跑？——要知，皇上甚为忌惮姜家和太傅府往来。

姜宝善最先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撇，讥诮：“多疑是病，得治！合着中那些太医都是摆设，这个都不会？”

团锦簇，那的确是，但要养团锦簇来，底下不知要施多少污。

若凤句受伤了，她还不敢前往太傅府，这才会让父皇觉得她心神沉了。

她以为，经过此次退婚，小九对情一事会冷下来了，起码短时期内不会再考虑驸、成亲这样的事。

首富之家，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有震慑，但对皇上，真不是如此。

这些年，姜家一直在的事情，便是在不断积蓄势力，不断变得大，如此，他们才有底气。

为此，她的女儿姜昭与太傅杜通明面恶了多少年？无非，就是为了让帝王放心罢了。

灵，已能察觉到郑吉话语中的特别。

如此，他更要去看看，那个杜凤句，是不是真的那么好了。

是，皇权至至上，但又不是牢得世代永固。——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大德朝了。

当初皇上要纳她的昭昭皇府，以姜家当时的能力，她无法阻止，但现在姜家已是首富，皇上却已登基为帝，姜家所能的，依然极为有限。

钱胜雪和姜宝善稍一想，便明白了郑吉的意思。

钱胜雪叹了一气，：“小九，外祖母也只是这般说说而已。你还是得小心为上，能不让皇上猜疑就不让皇上猜疑，这没有什么好。”

这杜凤句有什么特别？竟然令小九如此看重？

小九以前天真不谙世事，但开府以来事有章有法，尤其是与安乐侯世退亲一事，步步为营，时机尺寸都拿得很好。

帝王多疑，这本是人之常情，这如何能改？也无须改。

这一，姜家所有人都要知，小九也不能例外。

能够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的底气。

见到郑吉看了过来，他神情自信至极，朗：“小九，姜家这么辛苦爬到首富这个位置，并不只是为了名好听而已，也不是为了让大家心生畏惧。就算我们对皇上没有多少震慑，但是蚁多咬死象，这也不难。”

“呵，多大的事儿。”姜宝善突然笑了笑，上前摸了摸郑吉的凤冠，说：“小九，莫担心，你还有外祖父母，还有那么多舅舅呢！”

钱胜雪淡淡瞄了他一，才：“多疑不是病，永不满足才是。皇上坐拥天下，手中握无上权力，却还是不满足。小九，须得引以为戒。”

这一，小九不会不清楚，但是小九却顾不上了，由此也可见小九的态度和选择。

钱胜雪面上虽然不显，心中却也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