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那些窝在翰林院里，每日里只蒙在故纸堆里的家伙，还有弘文馆里教咱们弹琴下棋的师傅们，还不都是纨绔！”

“你之前可还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现在又说他是纨绔了？霍去病可是位将星！”圣人的重音落在了“将星”二字上，在边上立着的祁顺立刻就知，这是圣人又想起西北不怎么太平的事情了。

“废话！”徒述斐收起了扇，连带扇一起解下来给一边站着的捧墨，到明年夏天之前都不打算再带了，“敢大咧咧在我面前说想要当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哼！”

在旁人听来，也许这是圣人真的觉得贾赦不错，或者是看在荣国公的面上夸奖几句。便是圣人边的祁顺，因为知太关心徒述斐的事情，也多是猜测圣人让太别找贾赦的麻烦。

“故此，父皇您来之前，儿臣听说贾赦想要当个纨绔，正想问问他到底想当那个方面的纨绔，想向哪个方向发展呢！”徒述斐最后这样总结。

可太是谁，他可是圣人自小就手把手教来的！让小内监把圣人的话一字不错的复述了一边之后，太就明白圣人的意思了——别下死手，留着这个孩给你亲弟弟背锅，好的！

“说起来，你的想法呢？”

圣人愣怔了一下，随即些笑意来：这孩倒是看的通透。他才想夸奖一句，就被徒述斐下一句话给得有些哭笑不得。

“贾赦，你上哪去？”冯唐在后问了一声，可贾赦还是继续闷向外走，一回答应一声的迹象都没有。

冯唐被徒述斐猛然转变的话题惊了一下，赶忙摆手：“我……臣下将来必定学成文武艺，来日一个对朝廷对圣人对百姓对社稷有用的人！”

“世间的事情就这么些，和经世治民无关者，均属纨绔膏梁之。可纨绔也分级。寻常那些纨绔，每日里仗着家世和长辈给的银钱，行事无所顾忌。他们所得皆来自他人，是最下等的纨绔，说声酒饭袋也不为过。可上等的纨绔，可以把‘玩’到极致，留下的东西近乎于‘’！不光是这些，表示杀人防火这恶事，到极致，少不得也要青史留名。如夏桀商纣，如白起孙武。”

圣人对太着徒述斐的事情也是清楚的，此时看见贾赦的表情，也是有忍俊不禁。想了想，招手让贾赦上到近前来：“你是荣公的嗣孙吧，是个好的。有了你，倒是让朕的小六通透了些。”

转过，一看冯唐脸上像是好几天没有大解一样的表情，徒述斐摇了摇：“要是父皇没来，我少不得要问得这小给我一个方向！然后……”

然后怎样？冯唐没问，可想想六皇殿下刚才举的那些“纨绔”的例，心里大概有一个猜想：估计贾赦将来也会被六皇殿下成一个名留青史的级别“纨绔”！这样想着，冯唐有替贾赦庆幸了——幸亏圣人来了，不然贾赦要是真的回答了他要成为的纨绔方向，恐怕要比现在去清华殿领罚好凄惨几百……不，几千倍！

-----------

冯唐和贾赦被徒述斐的话搅得昏脑胀，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观念都被打破了，可又觉得面前有一扇新的大门被徒述斐打开。

冯唐同情的看了一贾赦：这下可坐实了贾赦带坏六殿下这件事了——虽然贾赦只说了几句无关要的话，大分的歪理邪说都是六殿下自己提来的！

绔了？”圣人指着手里的书打断了徒述斐的举例。

贾赦看着徒述斐一脸的真诚，实在拿不准徒述斐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的在问他。一气憋得不上不下的，最后他气的开始闷收拾桌上的东西。等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了，拎起自己的文房就往外走。

殿下，你害我！贾赦差把自己的桃瞪成竖着的，用目光指控着徒述斐。

等贾赦了院门，徒述斐才自己的扇来，笑眯眯的挥了两下，被扇来的凉风冷了一个激灵：“别喊了，应该是找我太哥去了。不过这个时候，太哥应该还在呢！”

徒述斐因为“调戏民女”而惹怒了圣人的这件事，就这么雷声大雨小，轻飘飘的被拿起轻轻放下了。徒述斐送走了圣人，转过来还继续问贾赦：“所以你到底是打算往哪个纨绔的方向发展？吃、喝、玩、乐，总要有个大概目标吧！”

这是夸奖。等到之后太问到了这件事，听到圣人这样说贾赦，也就明白圣人的意思了。

冯唐了嘴角，知徒述斐是故意的了：“殿下，贾赦惹您不兴了？”

“这个，他呀，他是打架打到极致的纨绔！要是汉武帝不重用他，恐怕也就是个游侠一样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