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自然是不信的，类似的话冯唐隔三差五就要说上一次，次数多到他本人都数不清了，也没见他哪次付诸现实过。

等贾赦的脸终于不再因为苦涩的汤药皱成一团了，冯唐才小心翼翼的开问：“爷，您爷这是……有什么不顺心的？”

“承恩公江家的事情多，随便拽来几件都够江家喝上一壶的，所以本殿顺心；可就因为这样，本殿才不顺心！”徒述斐横了贾赦一，“明日里大朝会，御史肯定有话说，到时候你们就知了。”

“殿下，您之前不是把御史台收拾的利索的吗？”几次殿前自辩，都把御史台的人怼回去了啊！

这个世界很好，我不能太暴躁！徒述斐在心底重复了三次，才把想暴揍贾赦的念压了下去，笑不笑的对贾赦：“你胳膊疼，乖乖吃药养着就好。”其他的事情就闭嘴吧！

“难那些御史还敢以下犯上？”

“那能一样吗？”徒述斐也是长叹了一气，“之前我不是还小嘛！就算胡搅蛮缠一些也没什么关系，多就是着一个天真烂漫的评价罢了。若是如今还如此行事，那就是混不吝了！我若是着这个名，太哥又有什么好名声可言吗？”

徒述斐因为江太后的事情，这几天没功夫关注他，贾赦就自己苦着脸，把胳膊勒吊在自己，只要胳膊一发酸就拿一个小锤来回在自己胳膊上轱辘着。

徒述斐非常这个国家，虽然此时的大庆并不是他上一世的那个“祖国”。虽然那些御史又臭又，虽然他们敢指着他贬损，可到底还是对国家有用的！有用，他就愿意接受。哪怕着一脸这些人来的吐沫星示弱。

“也不能算不顺心。”徒述斐了鼻梁，“也不能算顺心。”

徒述斐一屋正好看见贾赦眦着牙着自己得胳膊呢，就走上前去：“又疼了？”

贾赦这几天捂着胳膊不舒服，总觉得又酸又涨，难受得！请了太医看过之后，又吃了不少的汤药，每天还要泡药，得他苦不堪言。

灵宝觉得还是提前通知青莲姑姑一声才好，免得到时候没有准备，他家六爷又什么响动来不好收拾！灵宝了，在心里给自己的未雨绸缪了一个赞。

“御史台？殿下，您和御史台的关系不是不好吗？”贾赦奇怪于自家殿下竟然会和御史台合作！要知，御史台之前可是三番五次的弹劾他们家殿下来着！这会儿殿下竟然主动和御史台合作？

大概是之前的几年太旱了，自从以来，原本应该少雨的京都竟然也和梅雨季节的江南一般，见天儿的细雨下个不停。

徒述斐也不说话，神一扫，原本吃起药来千难万难的贾赦只能一闭把苦哈哈的一碗药喝了下去——最近他们六爷心情不是很好，还是少惹六殿下不痛快为妙！

贾赦漱之后正好听见徒述斐这样说，咧了咧嘴：“您这话说的，那到底是顺心还是不顺心啊？”

可为什么他们还能存在呢？徒述斐揣着手闭上睛想，御史的存在代表言路的开放。为君者，哪怕再英明，也会有顾忌不到的地方，而且人心易变，绝对的权势有时候会让人迷了。御史便是遏制这些的万灵丹。

“说你傻你真傻！”冯唐看了贾赦一，“御史的就是以下犯上的活计！”

“你以为我不烦那些御史啊？有后台的都是给人当枪使的，没后台的又一个个迂腐的跟木一样！不对，就跟茅坑里的石一样，又臭又的！偏偏一个个是正经科举考来的，士及第的，都嘴炮无敌！骂人都能给骂话来，引经据典的埋汰人，能气得人内伤！”

冯唐捧着今天贾赦的汤药来，嘴里还叨咕着：“我跟你说贾赦，你不喝药，你胳膊就一直疼！捧墨她们不敢你，我直接着你鼻去你信不信？”

御史们讨厌吗？讨厌！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不讨厌御史的！甚至说，自从有了御史这个职务以来，无论是君王还是臣，都讨要御史！

贾赦胳膊上的伤是愈合了，偏偏留下几条支离破碎的狰狞伤，就算是上等的伤药、去疤药养着，没个三四年也消不了！

徒述斐一提这事儿就一肚火。他一个没开府的皇，虽然要对付承恩公府这件事情的原由不能光明正大的说来，可从事情的结果来看，也算得上是为民请命为民除害吧！结果还要腆着笑脸听一顿贬损。

“那……休沐的时候，咱们麻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