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竟璋亲自弯腰扶起了他：“明然，你要明白自古英雄多磨难的理。你还年轻，日后功成名就的机会多的是。”

这便是不再需要自己表演了，华明然温驯的低告退，由侍引着了正厅。

秋霜忍不住抬轻轻一瞥坐在黎竟璋左侧的青年，那人正规矩的夹着自己面前的菜肴，即使是低着也能看他净柔和的脸廓。

“明然，穆韬成这事的对不起你，饶不饶他全在你。”黎竟璋饮了一秋霜奉上的酒，语气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痛的事。

“老师，老师！”穆哭着，“我求求您，求求您饶我父亲一命！”

华明然思索的功夫，穆的哭告已经引起了黎竟璋的厌烦。家主眸低垂，风轻云淡的命令侍卫拉穆下去，华明然却在这时适时的开了：

老实说，因为穆韬成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纰漏，手拿把攥的紫极厅秘书长的位置被拱手让人，华明然心中对穆家是有气的。

可当他看到穆家父满血迹的跪爬屋，匍匐在自己面前请求谅解时，华明然发现自己满腔的心酸和怒火竟也不好意思朝着穆韬成撒了。

见华明然没有及时回话，秋霜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华明然心里一揪：华家和穆家一向不对付，黎竟璋为了使两家化戈为玉帛，的确曾让华明然为穆韬成的两个儿当过一段时间的授业恩师。小儿穆珊倒也罢了，可穆的功课是真讨华明然的喜。

秋霜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一不。黎竟璋微微抬眸，秋霜就及时地为主人奉上了想用的菜品。

“你一向是不喝酒的，心里难受时才借酒消愁吧？黎竟璋看着已经见底的酒杯，示意才们撤走。

与此同时，一直连动作幅度都极小的青年却拿起手旁的金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主人能够为了他，生生压住心里的烦闷，坐在这里陪着这人一起用饭。这是什么样的恩？

主人问话要立刻作答，这是刻在骨血里的规矩。秋霜也怕黎竟璋因此动怒，责罚华明然。

可是……

有伶俐的侍想上来添酒，被黎竟璋抬手制止了。

家主餐时排场大，黎竟璋边少说也得有五六个侍小心服侍着。主宅的总秋霜离家主最近，黎竟璋的才这么多年，秋霜能明显的觉到主人今夜心情坏到了极，甚至都没让妻妾和孩们到场一起用饭。

“家主，才不怨穆大人。”

黎竟璋看了看满屋跪伏的才，有些不耐烦的了眉心：“秋霜留着，其他人都退下吧。”

是个懂事的。黎竟璋底浮起一瞬笑意，轻轻拍了拍华明然的手：“天寒地冻的，除夕夜还把你叫到这里来，快回去吧。”

黎竟璋亲自夹为青年夹了一筷菜，“明然，还没走来呢？”

“回主人，才没事了。”华明然毕恭毕敬的垂首作答。

有主位和左手第一把椅上坐了人。

穆韬成的长穆一直忍着刑伤跪在父亲后，听家主这样说，他想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匆忙跪行几步，抓住了华明然的脚。

黎竟璋的脸又沉了下来：“让他们来。”

华明然离座下跪：“才欺君，罪该万死。”

预想中的发作并没有到来，相反，黎竟璋反而更加耐心的安抚了几句华明然。在这时，有侍在门向家主禀报，三十鞭已毕，穆氏父正在门外，等着家主过目验刑。

主人看似偏袒照顾的光看过来，华明然自己心里也清楚：黎竟璋当着他的面责罚穆韬成，也算是给足了他面，若是他再不知趣，怕是主人也会觉得他恃而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