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起一团雪，雪化作紫鳞钉，钉上长满了细如绒的手。

“我的仇家一直在我面前，其他的，我一概不认。”曲南山定。

天人背对着他，不想看见他痛苦的挣扎，可还是忍不住想把心里话说给他听，天人总觉得他们应该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而不是这扭曲冷漠的撕扯：“你以为你忍着很难受，殊不知已经有人替你分担了些，若我完全放手，你会更痛苦。你内心执念重，总以为是我抢了你的大地，殊不知这大地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你我都只是过客，你想杀我，阻止我力量系的扩张，我能理解，领域竞争嘛，血腥也是常有的。但我念着你的好，我以为你应该放下一切芥相信我，可你知晓我的份后，只会厌恶我，驱逐我，甚至想杀我…可我不想杀你，我念着你的好……”

天人托着紫鳞钉的手覆在了曲南山被箭刺穿的伤上，紫鳞钉就像是一块新的覆盖了他的伤，他低声告诉曲南山：“我是，正因为我是，我才更要警惕，天外来。”

他知雷机山上发生的一切吧？亦知月环山下的一切…也许是天人才让他们相遇的，天人只是要一个人照看曲南山而已。他要杀他早杀了，何必纠缠至今？他又不是傻，看不曲南山对他毫不隐藏的痛恨吗？

天人所言就是要他边界分明，曲南山有罪无罪是死是活，都只是天人的事，璋修不允许手。

“你不也是天外来吗？”曲南山挣脱他的手，而天人的手就像一颗铁树在他肩生了，疯狂生长穿透他的扎雪被石地里，让他动弹不得。

“风落崖下的封印我是不会解开的。”天人知晓他心中症结所在，所以直接就堵住了他可能问的请求。

曲南山心底闪过一丝失望，不过这次他克制住了：“这次你救我，我暂时不想杀你，我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些而已。”

曲南山抗拒的后退。天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我不计较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可我不能不计较你随时可能苏醒的杀意，我信你现在并不认识那个抓你的人，可我不信你的过去，天外来来此，我不得不防。”

那怪异的东西，就像璋修对曲南山扭曲的情，放也不是收也不是，留也不是杀也不是。

天人慢慢转俯视他，飞舞的白发像是飞舞的白凤尾：“你对我说好话，不会是要我帮你对付那些仇家吧？”

期待都没有了。

曲南山一褴褛抬仰望着他，如同一个饱经风霜的过客向天人祈求着什么。

月下，石，紫衣人。

“我无法杀你。我无法动手杀我的朋友。绝无仅有的被刀划破了就再也没有了。”曲南山说。

唯独，唯独那条赤蛇没在天人的计算里吧。

天人轻轻落在他面前继续问他：“那抓你的人，他的力量系不属于大地，该是天外来。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啊…一痕迹都不……”

“你不必猜测，我不认识那个人。你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第一次说谎就被你识破了。”上次他在这里给天人下跪，天人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明明他想装作卑微的样，可是心偏偏不听的他的指挥，神里还是会杀意。

曲南山疼的抱着躬成虾，他虽然无法开说话，但他听得见天人的话，所谓的好不过是他初来时，曲南山的好客之好罢了，一只漂亮的茧，里面将要孵化毒蛾，谁会因为茧善良而纵容毒蛾成熟吗！

天人的手离开了曲南山的肩膀，只见地上一阵塌陷，曲南山的双脚陷两个石坑里…

曲南山的被紫鳞钉上绒手纠缠着，他好疼又好冷，浑的力量都往肚里靠，他好像怀抱着一个石，呼都又沉又痛，可是，他不想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