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原本不该是这个样的。

语音未落，她顿住，看到父亲罕见地坐在沙发上，竟没在房间里。

她望着父亲越发憔悴的脸庞，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已经有多久没和他这样面对面讲话了？

她走家门，虽然仍抱着一遗憾，心情却很平静，她拉开嗓门，朝应是空的客厅喊了声千篇一律的台词，「我回……」

爸爸叹了一气，「你愿意告诉我吗？无论我到底错多少，我真的好想再为你努力一次……至少这一次......」

父亲将视线从照片移回她上，他的眉间似乎蕴藏了太多的情绪，一时之间她竟到有些眩，看不清到底有什麽。

「小安，我想我真的很失败，因为我竟然不知什麽样的你是快乐的。」

「老师今天打电话到家里，她看了你上礼拜的周记，觉得你好像不太好，所以想问问我们家是不是发生什麽事。」

可是爸爸的病带给她太多冲击了，整个家变得不一样了，一片Si寂，苍白又无力，约莫是这个家唯一的形容词。

「所以爸，你当初为什麽……要那样？」她斟酌着最适合的用词，怕一个不小心，所有她害怕的、讨厌的，不敢知的会全集结在一起，然後铺天盖地将她狠狠击垮。

「小安，我真的很害怕你跟妈妈离开我。」父亲的神有些空，沉闷的气氛一下笼罩了整个空间，「自从你气发病以来，我没有一天是不怕的。」

她疑惑地对上父亲的视线，「怎麽了吗？」

她盯着地板，这般堂而皇之的话，怎麽也不该从父亲中说。

语毕，她转离去，没有多一丝停留。

那是她五岁的时候，被爸爸抱在怀里笑得很开心的模样，爸爸左手揽着妈妈，右手抱着她，三个人的笑容都灿烂地令她到陌生。

「没什麽，可是小安，我不知我能什麽。」沉默好久以後，父亲将视线转移到墙上一张裱着框的三人合照。「我不知自己的病什麽时候会好，什麽时候才能让你和妈妈真的幸福，我不知，我每天都想Si，可我一看到这张照片，却又不敢真的去Si了。」

「为什麽要突然说这个？」她回忆起爸爸最发病最严重的那段日，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不安。

也许是她太害怕了，越接近真相总是越令人恐惧，现在的日称不上好，但至少平静，即使她方才与一个人断了，也不至於打她平稳的日常步调。

退了一步，轻声开，「既然如此，不要再来找我了，以後，路上就装不认识吧。我不想造成任何一个人的负担，不是你，还是对我自己。」

「爸，你怎麽在这里？」

第一次对一个人的依赖，暂此告终了，有些不舍，她却有些骄傲於自己的洒脱，过於上心的牵挂，从来都只是累赘，因为没有谁该对谁太过要的负责。

父亲看起来有些局促，须臾，方略显迟疑的开，「就想问问你……最近过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