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里闪过支离破碎的片段。

这里倒是不抢功了。颜墨之只觉得两个人的模样都可得要命。他的腔里盈着意，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男人们在他边。他拿起酒杯，跟男人们碰了碰：“我很喜，谢谢你们。”

为了他，能够忍受与他人共享。为了他，能够原谅他在崩溃之下的背叛。为了他，能选择稍稍松手、让人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独自闯。

餐厅被提前包了下来，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餐桌也是别致的三角形模样，每一边都放着一个颜墨之在束里见到过的人偶，提前分好了他们的位置，能够最大瞧见夜景的那一边是颜墨之的。玻璃瓶里着新鲜的玫瑰，在烛光的照耀下反着艳丽的光芒。

那个真正能够拴住他的“项圈”。

因为他们，他不再怯懦，不再逃避。他们包容他，成就他，组成了他的人生。

“自己的形象是自己设计的，果然还是我比较帅一吧。”唐见月接话，“你的是我们两个一起的。”

他低下，才发现视线不知何时变得模糊。豆大的珠滴在上，开不规则的原型。江离城伸手，指腹磨蹭过他的脸颊。

他的手指轻轻颤抖，被男人们握得更近。没有人打破这份宁静，有的只是颜墨之越来越大声的心。

江离城笑笑，没多说什么。他不属于这里，但他有无论在哪儿都能泰然之的底气。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小排：“说得对，今天就应该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墨之。”

“给你准备礼，怎么会没有时间？”唐见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也说了差不多“麻”的话语。

手指被不相同的冰凉覆盖，他的两只手上现了造型不同的指环。一只上的宝石闪烁着绚丽的光，另一只素雅净、只有低调的暗纹。

不尽相同，但他们对颜墨之的意不分优劣。

菜肴是典型的意餐，每一菜的分量少而致。服务员似乎早就被打过招呼，每个人都安静得像个哑，上了菜就低着离开，只有吃完前的餐、了铃之后他们才会现，帮他们撤走面前的碟、准备下一餐。

“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哭了？”唐见月的声音把颜墨之唤了回来。

“别哭。”唐见月了他的手，“今天是兴的日。”

他离不开他们。

儿时那个英雄一般对他伸手的唐见月，察觉不到他的恋把女朋友带到他面前的唐见月。那个温柔耐心解答他的疑惑的江老师，那个对他说可以利用他来忘记唐见月的江离城。那个因为他属于别人而痛苦地了错事的唐见月，那个因为他被别人迫而愤怒得失去分寸的江离城。

他跟以前不一样了。受了伤害的人养好了伤，终于重新绽放了朵，懂得在人面前展现不加掩饰的直率。这样的面貌，只会在最亲密的人面前展。

“被你抢先了。”江离城牵起颜墨之的手，吻了吻他的手指。那里分明还什么都没有，颜墨之却看见了。

“我们自作主

“一直以来都是你给我们准备这样的小礼。”江离城笑，“算是我们的回礼。”

夜光变成了他们的战袍。他们注视着他，里只有他的倒影。他知他们要什么。

江离城与唐见月对视了一。那一瞬间，他们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他们站了起来，一人执住颜墨之的一只手，单膝跪在了颜墨之脚边。

“没有，”颜墨之扬起嘴角。整张脸看上去漉漉的，却在这片繁星之下绽放了夺目的光彩，“我就是觉得，我特别你们。”

“本来就是公哥。”唐见月倒是大大方方的，“又不是每次都这样，在重要的日奢侈一把有什么不对。”

“说自己的真心话，怎么能叫麻呢。”

瞧着服务员的影，颜墨之不禁笑了：“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哪儿来的公哥，这么神秘。”

虽然还在吵架，但他们两个其实早就没有了以前那针锋相对。像是朋友，像是兄弟，像是家人。

颜墨之能够觉到自己心脏的震颤。

灯光昏暗，让他的里布满了星星。跟白天在蓝天下不同，他的神情更加柔又放松，甚至显了一呆。

“麻。”唐上冬嘟囔了一句，本看不在公司里杀伐果断的形象。

他们现在不属于这里，曾经却也是这里的一员。成一团的故事从这里开始，所以今天他们也回到了这里。

颜墨之笑着思考，视线不经意间划过被服务员移到另一张桌上的玩偶。他的玩偶被男人们的簇拥在中间，就跟真的他们一样。他不禁问：“你们怎么会有时间这个啊？”

丽堂皇不同，这里的人不是学生就是互联网打工人，连忙碌都透着一年轻的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