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顾有仪轻快地笑，如星的双眸落在我的脸上，片刻后，她红翘起，：“想来你怕是已不记得我，我与你父亲还有几位友曾一同游历世间共寻大，后来你六岁时，我还到府上看过你……一晃，辞儿已是长大了。”

重云霄，只觉得那女修的面孔与顾雪的面孔来回在我恼中回，到最后，全然只剩下他与韩棠的模样。

“辞儿今日是竟是与云衡仙君一来此，这却是我没想到的，”顾有仪目光转到我上，“实在稀奇。”

我张了张，不知该如何回答，顾有仪见我如此表情，一副了然的表情，终究是轻叹了一气。

她叫我辞儿时，我眨着睛看她，只觉得羞怯不已，连忙低下去。

“小友，这仙草百年才开一株，可别折断了啊。”

她发朗的笑声，我痴看着她，脸颊染红一片，顾有仪忽然抬起手猝不及防地我的脸颊，“辞儿真叫人心疼的很，今夜若没旁的事，你我一起到这山上寻一好去，论叙旧如何？”

我从未见过如此洒脱俊秀的女，中气腾腾就要，忽然又想起什么，正要开，就见顾有仪面微微一面，放开着我脸颊的手，拱手不卑不亢地行礼：“晚辈见过仙君。”

顾有仪笑眯眯地看着我，“那时你父亲发了大火，罚你跪在门厅一天一夜，若不是你母亲哭着讨饶，只怕你也要跟着惊病了去，不过你父亲此人从来古板严厉，想来那时日是将你吓得忘了这段记忆。”

我被她这话一震，猛地抬起，“顾，顾雪？”

我怔怔地说不话，只记得顾雪与韩棠峰后从来与我不常走动，尤其是顾雪待我如空气一般，思及此，又想起他们刚峰时被我恶意针对，便不由得有些心虚，难耐地吞咽了下。

“辞儿幼时便生的粉雕玉琢，惹人怜，而今更落得如此漂亮优秀，也无怪乎那混小顾雪打小便念叨着你了。”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女声，我兀得抬起，就见一袭玄衣的女正依靠在墙边，笑着打量我，我被她这么一看，连忙松开手，面上染起绯红，起行礼，“见过顾前辈。”

我瞪圆了睛，只觉得像在听旁人的故事一般，那觉本不属于我，“我，我却全然不记得了……”

“顾前辈，我……我回去便去求掌门。”我低声开，更不好意思想起我曾想害顾雪去死一事。

我看着她，中万千心绪一拥而上，到底只能垂眸，握了手掌。

我茫茫然地眨眨睛，下意识问：“那顾，顾雪记得吗？”

“是啊，”顾有仪微笑着，“那混小勉算是我远方侄儿，他虚小你一岁，五岁那年随我一起去谢府，跟在你的后面跑了整个府，后来，后来啊为了给你捡风筝，那么个小不非要爬到树上去，果然掉下树去，摔得七荤八素，还在额上，”她笑着轻了一下额角鬓发，“留了个小疤，那时血又昏迷，可是一番兵荒才算好。”

“自然记得，”顾有仪笑：“醒来后，便哭着闹着要去找他的辞儿哥哥玩，几年都消停不了，我们告诉他你与家人游历四海不在家中，才终于不闹了。”

我弯下腰，手中无意识地攀折在玲珑仙草上，一会儿觉得顾雪与韩棠皆手握我见死不救的把柄，最好被关一辈才好，一会儿又觉得中闷痛不已，似是懊恼似是忧郁，到最后竟怀念起与他二人在峰里的寻常日来。

忽然，她话锋一转，又轻快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飒地说：“修真者无不历经劫难方得悔悟，绝境中自有转机，如此来看，对那混小可算得上一次机缘。”

“思过崖缘何叫人惧怕，不过终年冰雪不曾消，结界内的时间淌缓慢，寻常一日，崖内便如一季光，真正度日如年，寸骨折磨。”顾有仪轻声说，我抿着不敢说话，气氛愈发压抑。

“等雪大了些，我便再看不懂他了，他自小便把你挂在嘴边，后来不再提起，家中提与韩家世的婚约，他却也未曾反对，我还以为他待你的不过童年玩闹之情，可兜兜转转，竟到底陷如此情劫……”

“不过而今……辞儿，你可愿告诉我，顾雪与韩棠被罚面一事，是否与你有关？”顾有仪向前走了一步，注视着我，低声问。

“我……我是云峰的弟，仙君念同门之情，便带着我一同来，晚辈荣幸至极。”我赶忙回答，顾有仪星眸盯着我，：“哈哈哈！没想到那无情的云衡仙君，竟也有如此贴同门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