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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间接地提醒自己,是用了多不堪的手段让何嘉嘉和自己维持这段关系。
自己跟一个患得患失的怨妇一样。
何嘉嘉坐在马桶上一边抠一边骂人。能骂的词骂了一遍,后面还没弄干净。下次不带套就把他夹断,孽根!
等他从马桶上起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已经没有赶回去的必要,不差这分八两钟。但是何嘉嘉还是想套上衣服赶紧走。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债主难得没有裸奔,穿了一套真丝睡衣。他在门边靠着。
没有进来大发兽欲,那就是有话要和他说。
“我陪你去见庄雅吧。”
何嘉嘉背对着他穿衣服,一愣,“我没说要去找她。”
“那你不去吗?”
“……去。”
“哼,何嘉嘉,你挺幽默的。”
“可是你去了能干嘛?”
“那你准备怎么说服她,让她相信她的对象是一个gay,或者说曾经是一个gay并且现在有可能不间断的是?”
“你去她就会信?”
“不会,但是我会告诉她,我是他以前的炮友……你总不至于傻到告诉她你被李鸿言追求过吧。反正我没什么损失,你就不一样了,你不怕她发疯然后传到张女士那里?”
“……”
“别告诉我你真这么打算的。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勾股定理吗?”
“……是想过。”
“……”
何嘉嘉喜欢睁着眼睛从衣服下摆钻到领口,几秒钟的黑暗,混乱,窒息,然后看到出口,光明。重新拥有呼吸和尊严。
他能感觉到背上强烈的视线,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浴室给这个声音加了混响,听起来不像自己的。
“我觉得不像。”
视线闪烁了一下,“什么不像……”
“就是你我们说像谈恋爱……不像。谈恋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我们约法三章,你不能喜欢我,我也不能喜欢你,你忘了?”
视线停在了一个地方,是后脑勺,还是左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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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伊很少有大脑空白的时候,接急诊的时候发现担架上浑身是血的人是何嘉嘉算一次,现在也算一次。
他告诉自己也告诉何嘉嘉,“没忘,”他哼了一声,“调情的话也能当真吗。”
何嘉嘉单脚站立,把腿伸进裤腿里,站定把裤腰系好,把t恤扯了扯回头。
“你把你方便的时间发给我,我和她约好了告诉你。”
郑伊点点头侧身给他让开路。何嘉嘉路过他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他身上的睡衣,面料凉凉的。
何嘉嘉出门的时候顺手把客厅的灯关掉,发现卧室居然已经暗了。整个房子在他离开之后陷入一片黑暗。
他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那么大的房子住起来果然冷清,灯一关,就是个巨大的盒子。那自己家呢,一个……包裹着柔软绸缎的……密不透风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