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想起来就浑身发热。

何嘉嘉开始啃手指头，郑伊把他送回家以后两个人就没有联系过，许茹茹说他在外地出差，就算问了也来不了……

会不会已经回来了呢……

上次在医院靠了他那么久还没谢谢他……就当哄哄小孩儿……

何嘉嘉下定决心，掏出手机给郑伊发消息。

怎么问呢？

你想不想吃火锅——太突然。

请你吃火锅，感谢你上次给我靠——太正式……有骂人的歧异。

你吃晚饭没有，要不要一起——鸡皮疙瘩起来了。

得有理有据，既不能亲密的太奇怪，也不能生疏的膈应人。

何嘉嘉斟酌再三，打字。

「今天晚上我要去吃火锅，想找个人摊锅底，你来不来？」

郑伊回复得比他想象中要快。

「我在外地出差。」

那就是来不了。何嘉嘉觉得有点庆幸又有点失望。一个人去吃火锅真的不划算。

他保持着拿手机的动作，手机熄屏，他冷不丁地在镜面上看见自己的倒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过了一会儿又鬼使神差地把它翻过来。

一直到何嘉嘉去上课都没有再亮起来。

那些垃圾短信，会员推送呢？怎么今天都这么安静。

还没放学，有一些老师已经在讨论下班去哪儿吃饭，有些已婚的老师在提前收拾东西急着去接小孩放学。办公室里人心浮动。

没有人注意到桌子上的手机亮了。

何嘉嘉在教室上完课穿过拥挤的走廊回到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

他把课本和教案收拾好塞进包里，撇了一眼手机。打开看到软件上有一个红色的“1”。

赶紧点开，郑世仁发来的。

「在哪儿？」

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何嘉嘉打开对话框回复。

「还在学校。怎么了？」

「不是你说要吃火锅吗？」

「你回来了？」

「嗯……我没开车，发个定位给我。」

何嘉嘉搜了定位发给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放下手机的时候上扬的嘴角。

他们约了六点，何嘉嘉到那里的时间其实绰绰有余，但是他还是加紧脚步提前赶到。让坏种等他这种事想想就很有压力。

火锅店靠近街道的一面用的是落地窗，何嘉嘉看见郑伊拖着一个小型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走过来。出差也穿这么帅。装逼狗。

心里有点紧张，这就是坏种的压迫感吗？

郑伊匆匆落座，何嘉嘉把菜单推到他面前。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菜单上。救命，心脏准是早上乱跳一通出毛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