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多月后，裴斯晟才联系了李屏把他叫来，卫杨作陪。其实他可以不来的，但是听裴斯晟说会带律师去跟他谈，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在，李屏会被这羞辱得很难堪。当然，他跟裴斯晟不是这么说的，只是说自己去调节一下气氛，夫妻一场不要闹得太僵。

“我找了一个工作，有一远，离我住的地方要坐一小时的公，昨天觉不太舒服，去医院才知自己怀了，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误会的是你，李屏。”裴斯晟和颜悦，“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离婚了？”

每次卫杨都换个话题把这事岔过去，有几次他甚至想要不要录音以后有机会给李屏，最后都放弃了，就算他这么了，李屏也不会拿着录音保护自己，而是默默删掉，他的不求回报，自然也不在意丈夫对自己的态度是冷漠还是憎恶，只有与不的区分。

“你要什么？”裴斯晟提警惕，“说清楚你拿去什么，要不然我也不会随便借给你。”

李屏一泪也没，睛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我预约了周末产手术，这样我可以在家里休息两天，然后再去上班。但是我刚找到工作没多久，挣得不多，手术费用凑不齐。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找你，你不要误会，我不想拿孩要挟你什么，钱我会还的。”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年纪有小孩，那是他命中注定要来咱们家享福，打掉算什么？”裴斯晟亲亲走过来拉着他的手，“卫杨，我去带你嫂产检，你先坐，账我结过了。”

他嘴是挑起来的，睛却一笑意也没有，李屏对上他的睛，也是忧心忡忡，只有裴斯晟意气风发，搂着老婆了店门，贴心地打开车门让他坐后座——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待遇。

律师还没到，裴斯晟怕自己先开落话柄，索让他一次:“那你说。”

裴斯晟呆坐在他对面的卡座上，听着他说话。

李屏看了看服务生没过来，周围的卡座也没人，小声说:“打胎，我怀五周了，如果有这个小孩没办法离婚。”

“现在律师还没有来，我还有话想跟你说。斯晟，走的时候我太急了，有生你的气，很多事没有。家里的常用药放在两个不同的箱里，你的衣服也是分类放的，有一些必须洗，我应该写个便条给你说清楚，但是我没有，对不起。”

“也是，你也睡过他，知他闹起来怎么才能制得住。”裴斯晟说得很轻松，好像李屏已经成了前妻，语气轻佻玩味，“律师堵在路上了，你先个喝的，别坐在这里等。”

“这段时间你应该过得还好吧？我去你公司门偷偷看过，你下班的时候看上去很兴，跟朋友一起，我就放心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离开别人就过不好的。”

“等等。”卫杨叫住喜不自胜的裴斯晟，“我跟你们一起去，产检项目多，怕你们忙不过来。”

卫杨比他还张，因为他不知裴斯晟怎么说的，想必说了很伤人的话。李屏:“知。但是，斯晟，我也有话想跟你说，可以让我先说吗？”

卫杨觉得自己如果是个男人，这时候就应该站起来拉着李屏的手宣布接盘，然后把这个人连带孩一起带回家。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了，但是裴斯晟这次难得比他男人，他站起来那一瞬间，裴斯晟也站了起来。

“我想让你借我钱。”李屏这个要求让他很意外，“不多，两三千都可以，我以后会还给你，不是白拿的。”

“……你别这样。”李屏低下，“孩生下来我也养不起，单亲家来心里也有创伤，还不如——”

裴斯晟看到他坐下，单刀直:“你应该知我今天叫你来什么吧？”

菜单翻过两页李屏就来了，时间很准，他不会让裴斯晟等他。卫杨觉他居然看上去又胖了一，但是脸反而瘦了，下有些尖，穿了件很显胖的白衣服，宽大的衬衫也不束腰，他看上去倒没有太憔悴，只是跟裴斯晟对上神会明显看得难过。

裴斯晟更奇怪了，李屏如果要房，车，或者每个月的抚养费其实都在预料之内，但是听他这气，好像就是单纯借一笔小钱，这个数额裴斯晟送他都没问题。

李屏瞪大睛，裴斯晟继续胡扯:“今天我是叫卫杨过来说和，我是想跟你和好的，但是我一直担心你是不是喜上了别人，所以想把你叫来一次说清楚，省得以后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