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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瘫坐在椅子上,连气儿都快喘不动了,连忙唤了小侍给他捏捏浮肿的双腿。
摄政王来了三日,他被折腾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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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还有个府尹在上面顶着,现在府尹已经被摄政王杖毙,尸体还放在府衙里用来示警。他每回路过,头也不敢敢抬,只觉得下一刻躺在那里的就是自己。
这几天,府衙内的官员罚的罚,贬的贬,他这个原本没什么存在感的知府居然一跃而起,成了丹州城的主事人。
虽然权力大了,可丹州城内的一应事情都要他来管,尤其是摄政王还未离开,尚在府衙之中亲自督查,戴知府更是压力倍增。
粮仓的大火已经浇灭,可城内的商贾却趁机哄抬米价,连带着一应米糕、精面都涨了价。还有那饭馆、酒楼、糕点铺……
就连铁匠铺都涨价了!
当然,这是因为犯人全部跑出去,百姓惶恐,才纷纷去铁匠铺打造武器,用来保护自己的缘故。
这也就罢了,城内激增的犯罪案件,百姓跟着纷纷出逃,市场摆摊的比往常少了一大部分,许多店铺都不开了。
昨日查账的人来汇报,这几天的税款竟然少了七八成。
戴知府晚上又被摄政王责罚,简直是叫苦不堪。
有心想辞了这狗屁知府不做了,又想到自家独子,只能咬牙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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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知府招来下人,让他将戴青嵘唤过来。
没一会儿,戴青嵘慌慌张张过来了,手上还沾着墨。
戴知府询问他功课,又问最近在读什么书:“我听人说你这几日学习刻苦,常在窗边诵读诗书。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嗓子哑了就别读了,劳逸结合才是正道。”
戴青嵘懦懦答应,又想起傅抱星的话,只得硬着头皮踟蹰问道:“孩儿见父亲愁眉紧锁,可是遇到什么犯难的事?”
戴知府有些诧异:“难为你倒关心起老子来了。”
说罢,他叹口气,倒也没瞒着,将近几日的难处说了一通,便摆摆手让戴青嵘退下。
不料戴青嵘却上前一步,恭恭敬敬道:“孩儿这里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帮助父亲。”
“哦?”戴知府挥散小侍,将戴青嵘拉至身前,“说来听听。”
戴青嵘就将那人教的话,一字不差说给父亲听。
知府大人听完也是有些游移不定:“这法子真的有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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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妨试上一试,总比现在没有头绪要来得好。”
“这倒是。”戴知府摸了摸胡须,“为父这就去办。”
他饭菜也不吃了,往嘴里塞了两个桂花糕,便叫人备轿,匆匆忙忙离开。
待过了四五日,又兴高采烈地回来,将戴青嵘叫来好一阵夸奖。
“我的儿,你莫非是做官的奇才不成,怎么法子这般好,把丹州城的粮价一举打了下来!”
戴青嵘松口气,方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呆呆道:“其实这不是孩儿的主意。孩儿先前结识了一位友人,此人博学多才,天资聪颖,与孩儿私交甚笃。孩儿见父亲这几日忧心,便求他想个法子。这法子便是他想的。”
戴知府惊疑:“你成日在后院角楼读书,何时结识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