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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癞神医就准备离去的。但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又临时改了主意,还答应随船出行。”
孟昊穹身份尊贵,等闲人不敢轻易来打扰。
以往在营地,还有几位相熟的好友,这几日在船上,除了将士就是伤号,倒是与癞神医走得近了,经常喝酒聊天。
傅抱星等人走到门口时,都能听见里面似有所无的痛苦呻吟,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药草味。
一位穿着破旧肮脏道袍的男子侧对着门口的方向,懒散地直起一条腿,一边动作娴熟的替床上的士兵施针止痛,一边时不时举起酒囊往嘴里灌上一大口。
“哎哟疼疼疼,癞神医下手轻点!”
“少跟贫道耍嘴,扎的是你的腿,你捂着命根子叫唤什么?该不会你也不能人道吧?来来来,这更要让贫道多扎几针了!裤子脱了,不要害羞嘛,贫道以前认识一个小友,就是不能人道,被贫道扎好后,当晚就去青楼一振雄风,临走不仅抢了人家青楼的头牌,还把青楼一把火烧了……”
傅抱星:……
孟昊穹在一旁挠了挠头,干笑两声:“这癞神医哈哈……就是喜欢说这些有的没的……”
那穿着道袍的男子回头,视线落在傅抱星脸上时,先是狐疑,而后露出惊喜的表情。
傅抱星微微一笑:“癞道长,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方才听孟昊穹所言,傅抱星便对这位癞神医有几分怀疑。眼下见了真人,果不其然,正是他在渝州结识的那位混不吝的酒鬼癞道长。
当日癞道长还想跟他一块回峡水县,被傅抱星断然拒绝。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在此地碰上了。
道长也是哈哈一笑:“人算不如天算,有缘之人总会相逢。这下你可是赶不走我的。”
他起身,一只脚还踩在病床上,另一只手就往傅抱星脸上指去。
“看到没有,这就是贫道说的那位小友,原先还要每日吃固阳丹,但是你看看现在,多么的龙马精神,满面桃花!”
闻言,仲长风视线一顿。
原来傅抱星竟没说谎,确实身患隐疾,只是被他强行……
“道长不知啊。”傅抱星长叹一声,“我这隐疾还没好,便遇到一位采草大盗,贪图在下美色,强行与我……可怜我一介商贾,手无缚鸡之力,旧疾未愈,又添新伤。眼下还要顿顿吃药,家里男侍早已心生不满,弃我而去。”
道长:……
仲长风:……
道长不由得表情怪异。
采草大盗就算了,手无缚鸡之力?
在渝州地下武场,他可是打的武场没人敢开他的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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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长风背在身后的手指攥紧,只觉得面皮都胀热了起来。
那日之事已经是他对不起他,若是再让傅抱星病情加重……
他抿着唇,语气仍旧肃穆低沉:“我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先行一步。”
只是瞧他离去时,一双长腿迈的匆忙,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回了主厅,仲长风唤来苗青询问。
“六皇子可在他身边?”
苗青摇头:“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