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桌上的油灯燃，傅抱星脱掉衣衫，赤着膛坐在床上，给手臂换药。

他耳有些发，脸也不自觉染上绯，绞着手指跪在原地吞吞吐吐开：“夫主，我可不可以……跟你一块去找哥哥……”

傅抱星两条都被他抱住，挪不动步。他扣住叶青岚的肩膀往外推了推，后者抱得更了，怎么也不肯松手。

叶青岚看不见，只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便明白对方在换衣服。

叶岚天不亮就去，现下还没回，可能是遇到什么事脱不开。

傅抱星挑起眉。

一直走了三四里，也没发现叶岚的踪迹。

可是他一个哥儿又能什么呢。

破损的地方有些多，一时半会修不好，傅抱星扶正后，就准备回房换衣服。

叶青岚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怯怯：“天刚亮。夫主没回来，家里钱不够，哥哥去镇上当东西了。”

傅抱星思忖：“你现在闻闻，这屋里有什么草药。”

“是，我小时候鼻很灵，闻一下就能分辨来，所以爹爹便教了我一些医术，大分草药也能闻来。”

他抹黑了厢房，还未上灯，就听见‘噗通’一声，叶青岚在他面前重重跪下，双手死死抱着他的。

傅抱星：“你若是喜跪就跪着。”

“蓟草、白芨……茜草……三七……好像还有一味九死还魂草。”

“求您，求您别把我和哥哥卖到红香院！”

并且在以后的每个日夜肆意生长，直到长成参天大树。

叶青岚喃喃。

“当东西，你爹爹的遗还没被变买完？”

他这几日除了上山外，也没有闲着。

“嗯。”

尽叶青岚还没有完全理解，可这句话就像有力一样，在他的心底扎了。

“夫主，我会很乖的，我听话，您随便打我都可以，我再也不敢反抗了……”

看样这哥俩儿似乎有什么世隐情，他转念想起前几日那枚戒指，内里刻着竹叶的纹样，线条畅，工艺，像是什么大家族的标志。

叶青岚这下是真的吃惊了，险些以为傅抱星在消遣他，直到后来傅抱星着不耐又促了一遍，才犹犹豫豫地攀上他的背，圈住男人的脖。

傅抱星将布条重新缠好，用嘴咬着打了个结：“你看不见，不方便。”

方才闻到的几味草药好像都是止血生肌的。

傅抱星目送众人远去，转关门，去检查倒塌的篱笆。

男人背着他门，宽宽阔阔的背后又平又稳。鼻腔嗅到苦涩的草药味，夹杂着血腥味，他却没有之前那么怕。

察觉到对方的双手正托着大，甚至能透过衣衫觉到男人掌心的温度，叶青岚的面颊又了起来，忍不住将发的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

叶青岚哭的浑打颤，泪浸了布条，顺着脸颊淌下。

“等我疾好了就去赚钱，不不，我……我现在就可以赚钱，我认得草药方，可以去药店帮工……我还可以去接生！求求您了夫主，您别卖我……”

重新穿上里衣和外衫，傅抱星打量着叶青岚，想起一件事来。

“是这样吗。”

“过几日随我上山，我需要你帮我辨药，有报酬。”

“真的？”叶青岚惊喜抬。

他目前对傅抱星还有作用，自然要去找一找。

见他还在哀求，傅抱星了眉心：“你哥什么时候走的？”

“夫主，你是不是受伤了。”

叶青岚忙：“不是的，那日没骗你，爹爹的遗真的没有了，这个是……是的。爹爹说他以前犯了错，是从家里逃来的，若是被家里发现，定会被抓回去。所以才……”

反倒是肩膀传来了意。

傅抱星借着月，沿着有车辙印的大路向外走去。

“上来，我背你去找你哥。”

“你认得草药？”

叶青岚有些气馁，但这个回答也在意料之中，便乖巧：“那我在家里等夫主和哥哥。”

附近的情况摸的差不多了，去镇上的路自然也打听到。

叶青岚小脸有些茫然，不过还是听话的嗅了嗅，细细分辨起来。

傅抱星声音平淡：“与其祈求别人，不如自己多作用。当你的作用无法替代后，全世界都会保护你。”

叶青岚还想说什么，傅抱星已经蹲在他面前，沉声：

“我换了衣服就去找他。”

“求求您了，求您……”

这赵家村离镇不远，不过六七里脚程，一来一回，便是算上采购吃饭，一上午的时间也足够了。

“认得。”

傅抱星诧异：“丝毫没错。你认得清霜和月果这两味药么。”

“求求您……夫主……”

叶青岚将他圈得的，声音漉漉的：“夫主，你要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叶青岚还跪着，傅抱星垂眸看他，窗透一夜幕前的微光，能看见对方贴在他上带着泪痕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