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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就出现在这儿,那他岂不是很丢人?逞强装完了英雄,却是个会躲在角落里哭的人,面子都丢完了。
男人默了片刻,换了个话题问:“你知道我是谁么?”
盛舒礼疑惑“昂?”了下,认真听着男人的声音很耳熟,疑惑地上下打量男人,心中忽然冒出个不真实的想法。
果然男人猜到他内心的想法,眼眸捎着一点笑意,宛如冰渣的语调柔和了些许,同他说:“我是你先生,明钺。”
脑子‘嗡’了好几声快要炸开了,他面上的表情一转三变,稍微用点力推开明钺的身体,才发现自己竟然推不动。
不死心的他再次一推,近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明钺还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坚固的大石头。
不对啊,为何之前自己能轻易踹先生呢?
一阵大风倏地吹过,让这个三伏天凉快了很多,吹乱了他的头发,还吹疼了他受伤的手臂。
怕疼的他尽可能的咬紧牙关忍着,坚决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就怕明钺会笑话他。
明钺拉起他没受伤的手离开了小巷子,而他看着明钺宽大的后背不禁觉得心酸,他还记得以前外祖父的后背便是他最大的依靠。
来到一所大宅子前,盛舒礼瞥见道‘明宅’两个字,疑窦地多看了几眼,照理说先生的外祖父应该是姓黄才是。
不过别人的家事也不好过问,他选择沉默的跟着先生走。
客厅的布置是新奇的,不似江南大户人家的中规中矩,倒是一眼就能辨别这是欧式风格,是洋鬼子最喜欢的。
先生曾在国外留洋过,喜欢这种风格并不奇怪,只是他觉得不适应。
先生为他上了药,棉花沾着黄药水铺在他的伤口上,一时间他疼的五官皱在了一起,张开嘴巴却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就像是被点了穴一般。
就在他以为上药的过程是安静的时候,明钺受伤的动作一顿,语气津冷且无奈,问:“知错吗?”
盛舒礼冷哼一声,本想霸气开口,怎知一阵疼痛使他的语气变成了娇糯糯的,“我何错之有。”
因为伤口被黄药水浸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眶迅速凝结了热意,又要故作坚强的不能落泪,抬起头看向白花花的天花板。
“错一在于逞强,错二便是受了伤,错三是嘴硬不知悔改。”明钺拿起白绷带包扎伤口,眉毛染上了汗珠,一个眨眼就滴进了眼睛。
闭眼感受着眼珠的灼热感,再次睁开便看着盛舒礼的手被自己包成粽子一般的夸张,他默默收起药箱,佯装毫不在意。
盛舒礼闻言不语,眸底的波动平淡的如死水,低下头却是一颗泪珠下落,“我没错。先生,你真觉得打架是我的错吗?你明明从头观到尾,为何就不能分辨是非?”
语气越说越激动,像是到头来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没有人支持他惩恶扬善。
半响,没听到明钺的回话,盛舒礼忐忑地抬起头,便看到明钺深眸的涌动,如同漩涡要把人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