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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惊喜还是意外,他弯下腰,用手扶住额头,把早已通红的双眼埋进自己有些冰凉的手心里。
就像做了个梦一样,但是醒来之后的世界又是未知的。
思绪混乱的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和姥姥姥爷见面,两位和蔼可亲老人用那双布满皱纹的双手拉住因为害怕而缩在管家身后自己的小手,姥爷还想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颗棒棒糖,他很开心,后来有次姥姥带自己去超市,在结账出口再次看到了那个种类的棒棒糖,他却无法像其他小孩子一样开口讨要,他害怕他不敢他想着下次吧他想着等到回家拿到自己的零花钱自己再买吧,姥姥似乎察觉到什么开口询问,但是得到的是人低下头并摇了摇头,后来等到他口袋里揣着钱来到超市的时候,店员姐姐告诉他已经卖完下架了,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超市门口,直到身后出现一个人影,他害怕的回头看见的却是姥姥那张慈祥的脸,“姥姥。”他回头委屈的抱住人哭了出来,却只见姥姥蹲下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晏晏,承认自己喜欢并不丢人,你看你当时不肯说,那么最后的结局注定就是错过。”
白封望和白夫人也赶脚到了,看见自己儿子这样,夫人心疼的落了泪,不止他们,包括一些护士都在劝晏渊先去休息上药,他本身就有着伤,但他无一不都是摇摇头,不是闹脾气也不是任性,他就是固执的想等等,而且就算现在去躺着,那也休息不好。
耿贺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出来说,幸好子弹没有射进大动脉,现在弹壳已经取出来,其他的伤,也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
白夫人和院长打了声招呼,直接转了院,把两人转到隔壁S市的一个山顶私人医院,住院部无一不是坐落在山间的独栋别墅。
期间,晏渊一直在陪着孩子,当然有时候睡不着,就会带着孩子去看一眼隔壁还是设备重重围绕的白桦。
他不知道还得等多久。
对于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的。
他睡下前,也将今天的所有痛苦和不堪一并带进到无尽的夜色里,直到等到第二天的光明可以带来希望和期盼,日复一日。
虽然白封望和白夫人都会帮忙照顾着孩子,但他还是一直很累,说不上来。
他一个人带孩子去看日落,去看医院自己喂的猫,去喂金鱼,去外头散步,但空虚感却又无时不刻充满着全身。
又是一天,他听到声响,动了动,习惯性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孩子,安下了心,很快他察觉到什么,一回头,和白桦对上眼,他一愣,鼻子一酸,把头埋进人前胸,很快,他深呼几口气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重新抬眼看向人。
“我才刚结婚没多久就死了,那老天爷是看我多不顺眼。”白桦笑了笑调侃的说道。
白桦紧盯着人,本想着再说些什么,结果一睁眼就看见人微红的双眼在对上自己眼睛的一瞬间又连忙看向别处。
晏渊主动的伸手抱住人,就像是卡在嗓子里面的石头终于吐了出来,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说话。
晏渊一向是情绪不外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外表永远都平平静静,让人看不出来一丝情绪,但其实内心比谁都痛苦,比谁都害怕,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看起来太脆弱,不希望把自己柔弱的一方暴露出去,因为还有人在依靠他。
但是当他明明都看见了人哭红的双眼,但是人依旧嘴硬的时候自己心里却止不住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