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夜间查房时间已过，走廊上灯光熄灭，疗养院陷入夜的沉寂中。

万径躺在床上，望着天hua板掐指一算——他已经有整整五天没见到韩江雪了。

韩江雪是个守信的人，那天许下承诺后便仍旧常常光临万径的病房。当然，不是天天都来，大bu分时候是一周来三到四次。对此万径当然无法要求什么，而他亦说服自己不要再去shen思这人为何要对自己这么好，又或者对方的爱人是否知dao韩江雪chouchu时间频繁来看自己的这件事。

因为脑子总想着这件事，万径这一觉睡得不算安稳。他无法安然放任思想陷入混沌的黑暗中，辗转了小半夜才好不容易勉qiang睡着，可等再睁开yan时，外tou的天也不过蒙蒙亮，

黯淡的天光让一切都蒙上了灰蓝se的雾气，整个世界有zhong难以言喻的安静。万径在床上转shen，朦胧间看见床边的凳子上有人。一刹那的惊吓后他再次定睛看去，发现竟然是一周未见的韩江雪。那人正抱着双臂，低着tou，似乎以这个姿势睡着了，也不知dao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怎么会挑这个时间来。

万径的睡意消散了不少，他爬起来拍了拍那人，轻声喊dao：“韩江雪。”

那人似乎没睡得很死，只轻轻一叫就醒了，睁yan的瞬间yan里的睡意也并不朦胧。只见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万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本想来看你一yan就走，等天亮了再来的。没想到先一小会就不小心睡着了。”

“不如来床上睡吧。”万径提议dao。

这是个越界的提议。现在这个时间不好麻烦值夜班的护士加床，而病床的大小当然比不上普通家里正常的床，即使勉qiang睡两个人不是不行，但那样的话，势必是要挤在一块的。

果不其然，韩江雪拒绝了：“算了，你睡吧。我晚点再来看你。”他说完便要起shen离开。

万径的shenti比脑子更快zuochu反应，他一把拉住了韩江雪的手，说：“别走。”

房间静了片刻。

“别走。”万径又重复了一遍。

手心传来另一个人的热度，他gan到自己的心tiao在不受控制地变快。如果说第一次只是凭借本能脱口而chu的请求，那万径重复的第二次，就是在通过理智认清内心后的主动索求。其实在这段时间的相chu1中，他偶尔会在某个瞬间隐隐约约觉得韩江雪对于自己的gan情超过了他们之间本该有的界线，可万径不敢确定这zhong不单纯的gan情究竟是什么。他很想认为这是爱，可那人表现chu来的对于爱人的情谊如此真切，让他没有一丝妄想的胆量。

良久，韩江雪终于回答说：“我知dao了，先放手。”

万径顿了顿，听话地放手了。

只见那人脱掉外tao搭在椅子上，思考片刻后，又解开了pi带。他shen上那件单薄的短袖被肩线和xiong口的弧度很好地撑了起来，布料似有若无地贴着pi肤，隐隐显louchushentilun廓。

病床在韩江雪躺下时嘎吱响了一声，他没进被子，而是拉了拉被角，把万径更好地裹了起来后便躺在一旁，说：“睡吧。现在还太早。”说完，还轻轻拍了拍万径。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一看就能猜到是哄人睡觉而养成的习惯。

万径yu言又止，他低着tou挣扎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dao：“我真的似你爱人吗？”

然而无人应答。于是他悄悄睁开yan睛看了yan，发现短短几分钟里韩江雪已然再次睡着。这人大概真的很累。

ti温隔着一点距离和薄薄的被子传来，将神经熨平，让他不再胡思luan想。万径悄悄往韩江雪那边挪了挪，接着将自己蜷缩起来，再次闭上了yan。万径不知dao应不应该这么说，但他很喜huan韩江雪shen上的味dao，那zhong冰冷的、像是混杂着铁锈和未点燃的尼古丁的气味。在这gu气味的包围下，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甚至连那些被忘记的过去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

再睁yan时，天依然还没亮透。

一旁的韩江雪在睡梦中翻了个shen，此刻正面朝着万径。他shen上那件短袖的领口在辗转反侧中略微歪了，louchu挂在脖子上的一截银se项链。

万径知dao自己不应该好奇，可韩江雪不像是喜huandai首饰的人，戒指就算了，毕竟是爱人之间的信wu，可项链又会是什么呢？一想到这，他便控制不住好奇心，迫切地想要知dao那条项链的真面目。

在几分钟的激烈的内心斗争后，万径最终还是悄悄地伸chu手。

那条银质的项链已经被ti温暖透，一gu暖意在指尖chu2碰到项链的同时传来，没有丝毫冰凉。韩江雪动了动，不知dao是醒了还是没醒，依然闭着双yan。万径觉得自己的心tiao从来没这么快过，剧烈的心tiao声几乎成了耳边唯一的声音，他屏住呼xi，想要将项链勾chu来。

可就在指尖勾住项链的瞬间，他的手被握住了。

霎时间万径只觉得心tiao到了嗓子yan，慌luan中整个人都冻住，zuo不chu任何反应。然而抓住他的手下一秒却开始沿着他的手腕抚摸，一路往下，伸进了被子里。万径大气都不敢chuan，只能任由那只手摸索着落到shen上，他觉得自己疯了，非但不制止韩江雪，竟然还希望对方能更过分。

那只手在他的腰侧停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