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雪当然没法保证，但他还是开，为万径开脱辩解：“他很聪明，会理解的。”

“这么说吧，我们也不愿意把场面搞得太难看，”张景生看着挂断电话的韩江雪，开诚布公，“如果你能劝动他当然最好，劝不动的话，那就只能我们的规矩来了。”

“大老板在开会，所以托我给你带几句话，”张景生手指敲了敲沙发扶手，“你儿的小心思，我们不是很喜。”

“不如你先试试给你儿打个电话，看他接不接？”他提议。

“不可能？”张景生面惊讶地重复了一遍，“别跟我讲你不知他有别的歪心思。二哥，你不是那么迟钝的人。”

“我可以去劝他。我会去劝他的。”良久，他终于开，打破沉默。

这一刻韩江雪忽然很想发笑。

结果都知了，这通电话并没有打通。

有多少人都在为了龙位争得破血，就好似了话事人，就能金钱名利双丰收，自此之后心想事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其实韩江雪倒也不完全否认，有权有钱能解决人生大分的忧愁苦恼，所以才会有尝过甜后再也放不下的人。

韩江雪站起来，用对方礼貌地握了握手，然后用他许久没用过，已经生疏了的普通话，一字一句地慢慢说：“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应该还没违法犯罪吧？”

韩江雪没说话，他知说多错多的理，遇到这情况，通常都会先以沉默对待。

之后或许是格使然，当了话事人之后，他莫名就有了一责任，不到在满足自己的望后就把那么大的社团弃之不顾。

这时韩江雪才意识到，这个房间里连钟都没有，静得让人窒息心慌。

“你儿造反，杀了佬，想代替你新义安的话事人。”张景生没有他的沉默，继续语气平淡地叙述。

可又有多少个人真的知，坐上这个位置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毕竟这世上多的是比贫穷更复杂且让人不由己的事情了。

“不可能。”这次韩江雪回应了。

对于韩江雪来说，话事人本来就不是他的雄心壮志，从最开始起，他就只是想要杀陈孝平而已。不可否认，他后来通过弑父这个行为获得了一份和权利上的解放，让他获得了莫名的快和满足，但那也只是非常短的瞬间才有的觉。

“你劝他，能保证他就一定会听吗？”张景生一针见血地提问，“他倘若真的那么乖，还会搞这事来？”

对方笑起来，摆摆手，邀请他在沙发上坐下，安抚：“别担心，我们是搞政治的，不是警察。”

纵然在普通人看来，混黑社会的是犯罪分，是人渣，是社会败类，可好与坏并存于世间，好人和坏人很多时候也不泾渭分明。韩江雪意识到自己可能确实是比较心，总是会把好的东西记得更牢固一些，所以从某个时刻起，他忽然有了一个宏大得略显天真的目标，想要在这时代的洪中尽可能护住这些对普通人来说

韩江雪也跟着重新坐了下来。

然而张景生没有说话，半晌，他拿韩江雪来时被收走的手机，放到了二人中间的茶几上。

“韩江雪，你好，”那人说的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直呼韩江雪的名字，“久闻不如一见，我是张景生。”

气神很好，举手投足间给人一山一般沉稳不动的不容置疑。

谁都没有说话了。